他們這一圈羈縻之地,被包裹在大周直轄州中間,很是尷尬。
因此,橫山羌人酋長派長子到汴京,上疏請求朝廷派官員設定州縣,並讓長子留在汴京學習。
曹倬二話沒說,直接答應了下來。
羌人酋長的長子,和他帶來的五十個羌人武士,被曹倬直接編入了中軍。
羌人酋長長子拓跋龍關為都尉,直接統領這五十人。
每隔半年,這些羌人可以輪換著回到家鄉探親,有家眷的也可以把家眷接到汴京來。
同時,在鄜延、環慶和涇源三路行政結構維持不變的情況下,派遣了梅堯臣為行尚書省。
其全稱為“駐陝西三路行尚書省諸政事”,治所設在京兆府長安縣。
三路雖然日常政務不變,但是同時歸行尚書省節制了。
同時,讓梅堯臣主持橫山羌人的改土歸流,對橫山地區進行修橋鋪路、改善田畝、精耕細作和移風易俗等工作。
橫山羌人的極限人口,保守估計也有兩百多萬。
而橫山之內土地肥沃、適合耕種,只是因為地勢複雜、山路難行,導致橫山羌人一直難以團結。
曹倬當然沒指望改土歸流能夠在幾年之內有進展,五年能夠把進橫山的道路修通,就算是非常神速了。
至於橫山內部,還需要官僚系統在橫山之內紮根,有了初步瞭解之後才能判斷。
橫山羌人能夠在二十年內完全歸附,這就算是千秋之功了。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橫山羌人雖然是異族,但生產方式是農耕。
相比起游牧部落來說,更容易同化。
政治上有喜事,生活上也有。
經過兩個月的努力,張妼晗終於是懷上了。
也不是曹倬對張妼晗寵愛太過,一直往張妼晗那裡跑。
主要是張妼晗現在處於極度沒有安全感的狀態,曹倬哪怕為了圖個家宅安寧,也得先解決張妼晗這邊。
現在好了,張妼晗整個人的狀態都平和了。
所以說,家宅和睦最好的辦法,永遠都是雨露均霑。
當然,輿論均沾的前提是,正妻本身足夠賢惠,而丈夫又絕對支援正妻的地位。
就像曹倬家裡這樣,無論曹倬帶回來了多少女人,這些女人都是無法威脅趙琅嬛的地位的。
無他,嫡長子在,趙琅嬛現在又有孕在身。
光是子嗣這一條,就沒人能比。
章衡也已經進駐江南西路,開始著手查賬。
行尚書省的許可權,和普通御史確實不一樣。
江南西路各州雖然依舊有陽奉陰違的事情,但是不敢像排擠鄧綰那樣排擠章衡了。
而是選擇了另一條辦法,那就是棄車保帥,放棄一部分吃相太難看的豪強和官員,給章衡一個可以交差的結果。
但章衡是什麼人?直接就把這事兒上報曹倬了。
曹倬只回了他四個字:“攻克乃還。”
“主君,莊家三小姐求見。”夜晚,曹倬處理完政務,準備就寢。
“莊家三小姐?”曹倬眉頭一皺。
怎麼都喜歡深夜來?
“天色已晚,請莊小姐明日再來吧。”曹倬吩咐道。
“主君,莊小姐只帶了一個馬伕,並且是在後門求見的。”下人又說道。
曹倬一愣,隨即想了想:“既然她知道避人耳目,就請到書房吧。”
“是。”下人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書房。
隨後,曹倬又對身邊的侍女交代了幾句。
對於莊寒雁,曹倬就沒有像面對柴靖那麼緊張了。
畢竟,柴靖多少是會一些武功的,莊寒雁不能說完全不會,但確實弱了一些。
“寒雁見過樞密相公,”莊寒雁來到書房,便施了個大禮。
曹倬擺了擺手:“起來吧,莊三小姐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柴靖自小為海匪養大,不知禮數,衝撞了樞密相公。寒雁特意前來,替她向樞密賠罪。”莊寒雁語氣諔骸罢垬忻芟喙珜捤〔窬福愀屑げ槐M,必結草銜環以報。”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只是這位柴娘子,見到我便說要和我做生意,我實在不喜。”曹倬笑了笑:“人貴有自知之明,若有事相求,憑我與莊小姐的緣分,未必不能幫上一把。但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態,以生意論之,那就得談談價格了。”
莊寒雁聞言,直接跪下:“寒雁思來想去,也只有樞密相公能幫我了。請樞密相公看在以往緣分,再幫寒雁一次。寒雁蒲柳之姿,願終身服侍樞密相公。”
“還是說說,你有何事相求吧。”曹倬說道。
莊寒雁眼神中露出幾分恨意:“是關於我的父親,莊仕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