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自熙寧元年至今,短短三年。因反對王安石變法而被流放之人何止數百,這些人並不都是因自身利益才反對變法的。而王安石不問緣由,不聽忠言,動輒貶斥、罷官,多少忠臣因此鬱鬱而終。”王宛零幀起手,義憤填膺道。
“陛下,熙寧元年,歐陽諫院巡視青州之後便上疏先皇。言青州官府在夏糧收穫的時候,不需要貸款的時候,強迫百姓貸青苗款。又在青黃不接的時候強迫百姓還貸,無數百姓因此被逼得賣田。好一點的進城,受豪族富戶僱傭為僕役,差一點的只能賣身為奴。熙寧元年便已如此,如今已過三年,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是啊,曹樞密相公在新法推行之初就說過,即便要推行新法,也該派御史臺、諫院和皇城司下放地方為朝廷監察官吏,以免小人以新法名義掷H煌醢彩瘏s極力反駁,以致如此。”
“陛下,臣請罷王安石相位。”
“臣附議!”
“臣附議!”
......
不得不說,站出來彈劾王安石的御史和諫官,水平都還不錯。
根本不談新法的對錯,畢竟新法最大的推手是先帝郭永孝,這是不能直接否定的。
因此,必須要有一個原則,那就是新法或許是好的,但被執行壞了。
誰執行壞的?當然是王安石這個新法的主導者。
人是你提拔的,政令是你推行的,當然錯是你的。
所以,將王安石罷相,似乎成了最沒爭議的事情。
“陛下!”呂惠卿坐不住了,想要出面求情。
“陛下,王安石亂政,呂惠卿亦是幫兇。”此時,有御史直接打斷了呂惠卿的話:“請陛下罷免呂惠卿知制誥。”
王安石在郭永孝駕崩之後,就未在公開場合說過任何話了。
哪怕現在面對著這麼多言官的彈劾,他也沒有申辯一句。
見言官們氣勢洶洶,王安石淡然地站起身來,將相印交給內侍。
“臣,回家中候審。”放下這麼一句話,王安石轉身走出了宣德殿。
罷免了王安石,這場朝會也差不多到了尾聲。
百官在郭曦離開之後,也紛紛起身離開。
“恭喜樞密相公。”莊仕洋走到曹倬身邊,拱手說道。。
曹倬看了看莊仕洋,笑道:“中丞說笑了。”
莊仕洋說道:“當年本想與樞密商議小女之事,沒曾想樞密突然被先皇外放。”
曹倬拱手說道:“若有閒暇,自當登門造訪。”
“敢勞樞密屈駕,下官必掃榻相迎。”莊仕洋連忙說道。
寒暄了幾句,莊仕洋便告辭。
曹倬看著莊仕洋的背影,對要不要清算他,還有些猶豫。
莊仕洋這個人,能力還是不錯的。
而且可以看出,底線足夠低。
在某些情況下,還真需要這樣的人去做事。
不過裴大福的遺產還是重要的,畢竟現在的國庫說空虛都有些客氣了。
一場戰役,把三年變法搜刮的錢財揮霍一空。
十萬將士,死傷過半。
郭永孝臨死前又大手一揮,免了河北西路、河東路和陝西五路三年的賦稅和徭役。
“此人可用,但不可信任。”
文彥博來到曹倬身邊,看著莊仕洋的背影說道:“樞密用之前要想清楚,何時可棄。”
曹倬笑著搖了搖頭:“與這無關。”
文彥博一愣:“那樞密這是...”
曹倬笑道:“他女兒不錯,姿色上佳。”
文彥博:“你.......”
第二百三十一章 被集火的文彥博
文彥博對曹倬這混不吝頗有些無語,曹倬總是嘴上喊得兇,但是真到了政治操弄中,又顯得極其穩重。
一封奏疏,一個彈劾。
前者把懷有異心的臣子給按住了,後者直接扳倒了舊黨的黨魁。
不對,不能說扳倒。
說扳倒,好像說得經過了一番令人心驚的博弈似的。
實際展現的效果是,曹倬稍微提了幾句,展現出了為舊黨撐腰的姿態,就讓御史臺和諫院無腦衝鋒了。
當然,御史臺的衝鋒,是曹倬提前拉攏莊仕洋的結果。
“對了,李諒祚現在何處?”曹倬突然問道。
文彥博說道:“自戰後一直軟禁在京城。”
曹倬想了想說道:“党項人,還是要党項人來治理。只是西夏畢竟已滅,咱們也不能讓李諒祚復國。”
“樞密的意思是....”文彥博眉頭一皺。
“河西走廊和部分河套置郡縣,以蘭州為治所設蘭會路。河套以北,與遼國接壤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