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力量卻並不小,若論武藝,恐怕不比禾晏差多少了。
見獵心喜之下,曹倬反倒是收了幾分力道,沒有直接破了謝徵的架勢。
謝徵原本很是費勁,但見曹倬手上的力道弱了幾分,便趁機發力,掙脫了出來。
隨即,兩人便開始拳腳相接。
“喲,打起來了。”
“那不是長玉丫頭前些日子撿回來的那小子嗎。”
“這兩人武藝不錯啊。”
“打,打他!”
……
蕭孝忠在人群中焦急不已,但礙於曹倬的命令,他也不敢上前制止。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貿然上前,怕被曹倬誤傷。
曹倬要是一腳踹在他身上,他不披甲還真不一定吃得消。
一陣纏鬥之後,哪怕曹倬已經收了力道,謝徵也不免落入了下風。
兩人再次分開,對峙起來。
曹倬不緊不慢地挽著袖子,而謝徵則不斷地呼吸著,平復著彷彿有些沸騰的氣血,也平復著震驚的心情。
雖然早有準備,但是真正交手了,他還是很震驚。
而曹倬此時,心裡對謝徵的水平也有了個大致的概念。
從拳腳功夫上,能看出他的身體素質和反應力,絕對不比鎮遼軍的幾個指揮使差。
就是不知道兵法如何,會不會治軍。
要是會,那還真是個人才。
要是不會,至少也是個不弱於禾晏的猛將。
謝徵緩了幾個呼吸,隨手拿起路邊用來撐棚子的竹竿,雙手握持,彷彿握著一杆步槊一般。
曹倬臉上依舊淡然,向他招了招手。
謝徵也不惱怒,直接一個跨步上前,以竿為槊刺向曹倬心口。
毫無疑問,這就是戰場上的殺招。
眼前這個小夥子,毫無疑問是從軍營裡出來的。
首先排除掉鎮遼軍,鎮遼軍要是有這樣的人才,又沒有被舉薦到曹倬面前,曹倬會讓整個營的軍官知道什麼叫軍棍。
各地鄉兵的可能性也不大,且不說曹倬發掘人才的範圍是包括了鄉兵的,就說鄉兵一般都是當地人。
不太可能像這個小夥子似的,從別處來。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遼國。
曹倬一個側身躲開這一刺,隨後伸手一探,將竹竿抓住。
謝徵一驚,手中發力想要將竹竿抽回,但竹竿卻紋絲不動。
曹倬手上一用力,直接將竹竿奪過,隨後順勢刺向謝徵。
謝徵還沒反應過來,竹竿就已經頂在他喉嚨面前,距離不足一寸。
“好!”
“精彩,真是精彩。”
“大開眼界,真是大開眼界啊。”
……
周圍的百姓在沉寂片刻後,爆發出了歡呼聲。
今天雖然生意沒做幾個,但也算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曹倬將竹竿放在一旁,看向謝徵。
謝徵雙手交叉,拱手道:“這位郎君武藝超群,謝徵佩服。”
這樣雙手交叉的拱手禮,是唐朝時盛行的。
大周的拱手禮,更接近於漢朝時期的拱手禮。
而現如今,還在用叉手禮的,就只有契丹人了。
不過曹倬並不在意謝徵的身份,他只是好奇謝徵跑到蔚州的目的。
“宣…郎君,郎君沒事吧。”蕭孝忠此時連忙上前問道。
曹倬擺了擺手:“無妨。”
他看向謝徵:“你武藝也不錯。”
“我如今借住在趙大叔家,幾位若是不嫌棄,可隨我去飲酒敘談。”謝徵直接發出了邀請。
曹倬和蕭孝忠對視一眼,第一次見借住在別人家,還要請客的。
“也好,那就去看看。”想了想,曹倬還是打算接觸一下這個謝徵。
畢竟這麼大個不可控因素,讓他留在百姓家裡,還是很容易出問題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趙大叔家裡的時候,趙家夫婦直接傻眼了。
一身軍旅殺氣的幾個壯漢,站在一個平頭百姓家門口,趙家夫婦此時的心情不難想像。
趙大叔看了看謝徵,想著這小子怕不是北邊來的細作,把鎮遼軍的軍爺招來了。
“額…幾位,裡邊請。”不過趙大叔也不敢讓他們走,只得將其迎了進來。
謝徵拿出一些周元通寶,遞給趙大叔說道:“去買一些好酒菜來,我要和幾位兄弟敘談。”
“這…”趙家夫婦有些愣神。
他們心裡是很矛盾的,一方面怕惹禍上身,畢竟謝徵的身份不明。
而曹倬幾人,基本可以斷定是軍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