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另一方面,謝徵出手實在是過於闊綽。
趙大叔家很簡陋,就是一個很小的籬笆宅院,一座茅屋。
除了正廳之外就是臥房,中間只有一道門,甚至連個門簾都沒有,隨便一眼就能看到裡面。
“噗~!”
蕭孝忠只是往裡一瞟,看到床上躺著的少女,就直接將一口熱茶噴了出來。
“幹什麼?”曹倬被嚇了一跳。
蕭孝忠一臉驚恐:“郡…郡…郡…”
曹倬見此,順著蕭孝忠的目光,看到了那少女,也不由得一驚。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倒也沒有蕭孝忠那麼大的反應。
這個世界盛產撞臉怪,他是早有心理準備的。
范仲淹都能和盛紘撞臉,莊寒雁也可以和蕭妍撞臉。
現在遇到一個姑娘長得和趙徽柔相像,也不奇怪。
而且這些撞臉怪,實際上站在面前是可以分辨出來的。
至少對趙徽柔知根知底的曹倬就能看出,眼前這個少女絕對不是趙徽柔。
啪!
一巴掌拍在蕭孝忠頭上,讓他收回了目光。
“這是我們鄰居樊家夫婦的女兒長玉,父母都去世了,家中只有一個妹妹長寧。前些日子染了風寒,我們便接到自己家來照顧了。”趙大嬸連忙解釋道。
“咳咳…”躺在床上的樊長玉面色通紅,咳嗽了幾聲。
曹倬眉頭一皺:“怎麼不請郎中啊?”
“請郎中看了,也開了藥,但是一連幾日都不見好。”趙大嬸說道。
曹倬看了看蕭孝忠,說道:“派人回去請個軍醫來看看。”
“是。”
蕭孝忠應了一聲,便吩咐了下去。
趙家夫婦聞言一愣,他們想到曹倬等人是大人物了,但是沒想到請軍醫這件事也是對方隨口一說的。
曹倬看向趙大嬸,笑著說道:“稍待片刻就好,若有叨擾,我等在屋外敘談。”
“不不不,不叨擾,不叨擾。還要多謝貴人。”趙大嬸連忙說道。
趙大叔此時也回過神來,連忙說道:“額…幾位稍坐,我去給諸位買些酒菜。”
原本有些排斥的夫妻二人一聽曹倬要請軍醫給樊長玉看病,便立刻轉變了態度。
趙大嬸連忙說道:“我在裡屋照看長玉,幾位有事但說無妨,妾身知道什麼話不該聽。”
說著,便轉身進了裡屋。
而趙大叔,早在剛才便拿著錢出門了。
夫婦倆如此識大體,倒是讓眾人的談話變得簡單了。
謝徵見無外人了,此時才起身,單膝跪下,叉手行禮道:“析津府留守麾下,盧龍軍副都虞候謝徵,見過宣徽使。”
“什麼?你就是謝徵?”蕭孝忠大驚。
曹倬愣了愣,看向蕭孝忠:“他受析津府節制,也算是你們南院的人,你不認識他?”
蕭孝忠尷尬地笑了笑:“聽說過,但我級別不夠,沒見過。”
謝徵笑道:“我倒是聽說過蕭將軍,蕭多達回去之後倒是多次提起將軍。”
蕭孝忠嘆了嘆氣:“人各有志,他日若再碰到,便是敵人了。”
“好了,說說吧,你費盡心思要見我,有何目的?”曹倬饒有興趣地看著謝徵,說道。
謝徵說道:“徵想在宣徽使這裡討個差事,為宣徽使略盡綿薄之力。”
“看你的樣子不過二十出頭,年紀輕輕便官至副都虞候,可謂是前途無量。來投奔我,為我做事?”曹倬笑著說道。
要說謝徵繞這麼大個圈子,費了這麼大勁要見自己,就為了討個差使,曹倬是不信的。
“遼主無能,輕南院而重北院。耶律羅睺經易州一敗,威嚴大損,遼人輕之。
謝徵乃是漢人,早晚必不得重用。故而,只得另殖雎贰!敝x徵說道。
曹倬看著他,笑道:“你是盧龍軍副都虞候,這些話是你的意思,還是盧龍軍節度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