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倬有些無奈,楊家的故事徹底面目全非了。
楊延昭那老爺子,今年也快七十了。
現在鎮守代州的,是他的兒子楊文廣。
代州和府州這兩個地方,一直都交給楊家和折家世代鎮守著。
趙徽柔很是雷厲風行,很快就挑選出了五十個適齡的女孩。
並且都身體較為健壯,用直白點的話說就是好生養。
當然,也適合訓練成護衛。
家中也需要一些女性親衛,護衛內宅安全。
前院雖然也有親衛守衛著,但畢竟是外男,不好進入內宅。
因此,一批女護衛守護內宅,也確實需要。
既然趙徽柔有這個想法,曹倬也沒理由反對。
畢竟這些孩子一直養著也不是個事兒,不如給她們安排一些事情做。
......
天佑八年,臘月二十七,
日薄西山,餘暉脈脈。
昭文殿中,
郭永孝喝下了一碗湯藥,擦了擦嘴。
隨後,看向了身邊的幾人。
參知政事王安石,這次熙寧變法的一把手,主力軍。
太子中允、集賢校理、司農寺判官呂惠卿。
還有王安石的弟弟,尚書右丞王安國。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才提拔上來的官員。
這些官員,以王安石為首,都有一個共同特點。
那就是,普遍都不到四十歲。
當然,也有少數例外。
比如剛剛升任御史臺的莊仕洋,便已經滿了四十歲。
“都說說吧,蘇軾這篇奏疏,該如何處置?”郭永孝說道。
事情的起因是,上次早朝後,沒過幾天蘇軾便上疏,說新政未經試點,恐不能推行。
讓郭永孝很是惱火,要知道自己的政令甚至都還沒頒佈出去,蘇軾就開始唱反調了。
王安石想了想說道:“陛下,蘇軾所言不足為慮,不必理他就是。”
郭永孝看向呂惠卿。
呂惠卿連忙道:“臣與相公同意。”
到底是年輕人,驟然坐上高位,面對皇帝還是有些惶恐的,全然沒有老傢伙們的從容。
郭永孝最終,看向了自己親自提拔上來的莊仕洋。
莊仕洋見郭永孝看了過來,知道自己不能讓陛下失望了。
“貶!”一個字,在殿中響起。
王安石和呂惠卿都有些驚了,這新政還沒推行,就先把反對的貶了?
這是什麼?主動挑起黨爭?
“欲行新政,當先立威。蘇軾妖言惑眾,不懲處不足以立威。”莊仕洋淡淡道:“臣以為,當貶為黃州團練。”
郭永孝此時沒再問王安石和呂惠卿,直接拍板:“準了。”
見郭永孝拍板,眾人也不再說什麼了。
郭永孝也看出王安石的糾結,便笑道:“唐太宗得魏徵,劉備得諸葛武侯,方能有所作為。此二人皆不世出的人傑。”
王安石聞言一愣,隨後說道:“陛下若能效法堯、舜,自然有皋、夔、稷、卨等賢臣輔佐。若能為商高宗武丁一般,自然會有傅說輔佐。至於魏徵和諸葛亮嘛...皆有道所羞,何足道哉?”
王安石本想安撫一下郭永孝煩躁的情緒的,順便也給他打打氣,讓他對變法充滿信心。
結果說完這句話之後,更尷尬了。
這話說得也太滿了,魏徵和諸葛亮都何足道哉了,你王安石挺牛逼啊。
“咳咳咳!”呂惠卿連忙咳嗽了兩聲。
王安石也意識到失言,便立刻默不作聲。
郭永孝最終還是打破了沉寂,宣佈從熙寧元年,也是明年開始,分別在二月、四月和六月推行均輸法、青苗和農田水利法。
......
沒有管郭永孝這邊聊得火熱的變法,曹倬現在基本只管平夏軍那一攤子事了。
雖然此前也一直想要抽身,但是因為各種原因,包括司馬光時不時的去找王安石開團,導致曹倬總是很難從朝臣中抽身。
畢竟司馬光是你曹倬的副手,他的態度很難說不是你的態度。
事實上,曹倬也未嘗沒有通過司馬光,給郭永孝潑冷水的意思。
但是現在,郭永孝這一系列的動作,曹倬知道,勸是勸不動了。
郭永孝最後的理智,就維持在了不動平夏軍和興國軍上。
看著趙徽柔興致勃勃地給這些她自己挑選出來的女兵發放衣物和武器,曹倬本來有些鬱悶的心情也有所好轉。
都說眼不見心不煩,但是郭永孝這一系列操作,他基本可以預知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