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當自己無力阻止的時候,多少心情還是會受影響的。
“夫君,咱們回去吧。”趙徽柔牽著馬來到曹倬面前。
曹倬笑了笑:“你這個新上任的鷹揚都尉,不打算燒一燒你的三把火?”
趙徽柔說道:“欲速則不達,凡是穩紮穩打好一些。”
“哼!”曹倬忍不住笑了出來,隨即朝趙徽柔伸出手。
趙徽柔非常自然的將手伸了過去,然後被曹倬握住。
看了看桃源安濟院的牌子,曹倬心裡有些感慨。
沒想到自己心血來潮盤下來的安濟院,今天居然能派上如此大用場。
......
新年之後朝會上,郭永孝宣佈了幾個人事任免。
秦鳳路經略安撫使韓琦,加都督秦鳳、煕河兩路諸軍事,繼續主導開邊事務。
王韶擢煕河路轉呤梗仪酁闊浐勇繁R鈐轄,顧廷燁為秦鳳路兵馬鈐轄。
然後,宣佈了他的小團體的會議結果。
毫無疑問,招來了大部分官員的反對。
以往這個時候,就該是司馬光朝著反對官員開炮,等把他們的氣焰壓下去後,便由曹倬開口定調的時候了。
但是今日,司馬光沒有說話,曹倬也沒有出來定調。
就看著王安石和一眾反對派噴唾沫,雙方吵得不可開交。
郭永孝看著一言不發的曹倬,臉色也變得不好看了起來。
不只是曹倬,范仲淹、歐陽修、富弼、文彥博等人,全都沒有開口。
一時間,郭永孝心中怒火中燒。
這都是自己提拔入內朝,寄予厚望的股肱之臣。
下朝之後,郭永孝立刻派張茂則,召曹倬到紫宸殿。
“在朝堂上,你一句話不說,到底是什麼意思?”曹倬一道,還未及施禮,郭永孝便質問起來。
曹倬愣了一下,這話礙事郭永孝第一次和自己如此生氣。
不過曹倬的心情倒是沒怎麼波動,眼前的場景他早有心理準備。
別說現在這個情況,就是更壞的情況,他心裡都有預案。
“陛下早有決斷,臣還能說什麼?”曹倬緩緩說道。
“你...”
郭永孝氣急,但也沒法多說什麼。
曹倬根本不像那些諫官一樣跟他長篇大論,這反而讓郭永孝有勁使不出來。
“陛下傷勢可好些了?”曹倬此時才問道。
“尚在治療。”郭永孝依舊陰沉著臉,但語氣已經緩和了幾分。
曹倬點了點頭:“陛下若有需要,可讓攸寧入宮灾巍X鼘庒t術,比太醫院的御醫們,絲毫不差。”
“行了,說正事。最近契丹人很不老實,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重臣坐鎮。
我打算任命你為河北西路經略安撫使。”郭永孝看著曹倬說道。
“是。”曹倬沒有多說什麼。
讓自己出任河北西路,而非有根基的鄜延路或者秦鳳路,這無疑是要貶官了。
不過嘛....
河北西路,可以說是除了河東路之外,與遼國衝突最大的地方。
大周立國之後,面對的是沒有幽雲屏障,河北之地一馬平川的局面。
也就是說,只要遼國想,隨時能夠南下突入河北。
為了應對如此被動的局面,太宗郭榮採用了趙匡胤的策略,從霸州開始一路向西至岐溝關,原本是一片平原,被大周動用大量的人裡挖成了塘埭,也就是澱。
如此,這一片地方,契丹人也很難突破了。
而霸州以東,是大片的沼澤地,大軍根本無法通行。
也就是說,遼國如果南下,除了河東路之外,就只剩下河北西路為突破口了。
所以郭永孝說得也沒錯,河北西路需要一個他信得過的人坐鎮。
河北西路,下轄四府九州,領六軍。
“臣領旨。”沒有絲毫由於,曹倬直接領了旨意,然後轉身準備走出殿外。
“允許你帶家眷,不過規矩你懂,子信必須留在汴京。”郭永孝臨了又交代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