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談論,便是半個時辰過去。
兩個唐僧顯然都精通佛法,不相上下。只是其中一人善辯,能說會道。另一個人雖然嘴巴笨了點,但論起學識淵博、引經據典,卻勝過另外一人。
劉伯欽瞧見此幕,暗暗點頭。
果然是文殊菩薩座下的青獅,對於佛法的理解和學習,甚至還在唐僧之上。
到了此時,其實劉伯欽已經通過兩人的神態、動作、語氣,分辨出誰真誰假了。
但為了公平公正公開,也為了讓躲在天上的文殊菩薩看個清楚,劉伯欽決定繼續加碼。
果然,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劉伯欽開始談論起了大唐的事情,以及只有唐僧才能知道的一些家事。
說起大唐的事情,左邊那個唐僧對答如流,甚至隱隱露出一些懷念思鄉之色。
右邊那個就明顯說話變少了,甚至有些結結巴巴。
當劉伯欽說起唐僧幼年、青年時的各種過往經歷,左邊那個唐僧亦是言談自若,細節入微。
右邊那個,則是支支吾吾,不能言語。
見到此幕,別說是劉伯欽,就連圍觀的眾人,也分辨出哪個真,哪個假了。
劉伯欽本來還想談論一下西天的時候,套一套青獅的話,讓自己多瞭解一些西天大雷音寺的情報。
結果猴子性急,按耐不住,直接大叫一聲:“妖怪!看棒!”
隨後便一個縱身跳上來,便要打殺了妖怪。
那妖怪見情節敗露,當即故技重施,便要朝著唐僧撲過去,跟他再次混淆在一起。
此妖遁術極快,眾人都來不及反應,眼看他就要抓住唐僧。在這種關鍵時刻,劉伯欽開口了。
只見劉伯欽簡簡單單,只說了一個字。
“定!”
此言一齣,那速度極快的妖怪,登時渾身一僵,如同木偶一般的被定在了原地。
卻是千鈞一髮之際,劉伯欽使用了定身術。
妖怪被定身之後,悟空見狀大喜,將手中鐵棒咂鹆耸分力氣,正欲照頭打下來,將妖怪腦袋砸個稀巴爛。
就在這種關鍵時刻,只見那東北方向上,一朵彩雲裡面,忽然響起了一聲厲道:“孫悟空,且休下手!”
悟空棒子停留在空中,扭頭回頭看處,發現彩雲裡出現了一個相貌奇偉的菩薩。
眾人此刻也紛紛回頭,看到東北天際驟現裂帛之聲,一朵彩雲如寰勊嚎眨霈F之人,正是文殊菩薩。
那文殊菩薩腳踏九品金蓮,自空中徐徐而降。
足下青蓮虛影,步步生輝。雪青袈裟覆金線梵文,廣袖拂動間,帶起檀香氤氳。冠嵌智慧寶珠,垂紺青瓔珞,映得眉間慧光如星斗流轉。
“原來文殊菩薩!”
悟空見了,也不意外,反而直接收了棒子,上前施禮道:“菩薩,哪裡去?”
文殊口氣平靜的道:“我來替你收這個妖怪的。”
悟空答謝道:“如此,就勞煩菩薩了。”
只見到,文殊菩薩從袖中取出了一面照妖鏡,照住了那怪的原身。
照妖鏡的鏡光如白虹貫日,罩定青獅精剎那,鏡中折射三千小世界幻影,靛青獅身冰霜覆體,琉璃巨目金芒迸濺!青獅精也現出了本來面目。
原來,鏡裡觀真象,原是文殊一個獅猁王。
這頭獅子,眼似琉璃盞,頭若煉炒缸。渾身三伏靛,四爪九秋霜。搭拉兩個耳,一尾掃帚長。青毛生銳氣,紅眼放金光。匾牙排玉板,圓須挺硬槍。
悟空問道:“菩薩,這是你坐下的一個青毛獅子,卻怎麼走將來成精?這三年來,你就不收服他?”
文殊菩薩聞言,開口解釋道:“悟空,他在這裡呆了三年,是奉了佛旨差來的。”
悟空皺緊了眉毛,疑惑道:“這畜生成精、侵奪王位,居然還是奉佛旨差來的?似老孫保唐僧受苦,就活該這麼辛苦麼?這道理可講不通!”
不僅是悟空義憤填膺,包括國王在內的百官,以及唐僧、八戒,也都暗暗不忿。
但文殊菩薩接下來的一番話,說出之後,不僅國王在內的烏雞國眾人面露羞容。
即便是唐僧師徒,也都露出了了然之色。
卻聽到,文殊菩薩開口說道:“你自然不知道,當初這個烏雞國王,也是好善齋僧的,因此我佛差我來度他歸西,早證金身羅漢。”
“因為不能原身相見,因此我就變做了一個凡僧,到金鑾殿裡問他化些齋供。我有意試探他的氣量,看他能否去西天,當一位金身羅漢。”
“結果,他被我幾句言語刁難,就罵我不是個好人,居然把我用一條繩捆了,仍在那御水河中,浸了我三日三夜。多虧六甲金身救我歸西,奏與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