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灑了一片，辣雞爪的骨頭橫七豎八地攤在紙巾上。

    他把兩瓶燒酒放在桌上，伸手把火雞麵的碗往旁邊推了推。

    “你這吃的是人吃的嗎？”他看了一眼那些食物的辣度，“大半夜的吃這麼多辣的，胃不要了？你本來吃辣就不行！”

    李知恩從胳膊縫裡露出一隻眼睛：“你管我？”

    “我不管你啊。”劉子沐從貨架上拿起一瓶常溫水，開啟推到她面前，“喝點水緩緩，你嘴唇腫得跟烤腸似的。”

    李知恩坐直了，拿起水喝了一大口。

    然後就直愣愣地盯著劉子沐看了好幾秒，嘴角動了又動，最後嬌滴滴地擠出一句：“歐巴~~~你不會說出去的吧？”

    “說什麼？說你在便利店對著手機罵人？”劉子沐開啟燒酒，對嘴喝了一口，“你以為我閒得慌？”

    李知恩盯著他又看了兩秒，表情從社死變成懷疑，從懷疑變成猶豫，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上。

    她把大框眼鏡摘了，帽子也摘了，露出一張素淨的臉。

    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嘴唇被辣得紅腫，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鮮活。

    “你知道我剛才罵的是誰嗎？”

    劉子沐搖頭，他知道個屁啊。

    “我們公司的金社長。”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倒是平靜了，“還有之前騷擾我的一個資源方代理和一個圈裡前輩。”

    “哦。”劉子沐又喝了一口酒，沒什麼反應。

    李知恩皺了下眉：“你不問我是哪個前輩？”

    “問了你能說啊？是不是因為他，我還捱了你三耳光？況且，說了我會幫你幹掉他？你不是沒吃虧嗎？”劉子沐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得很，“你罵都罵了，心裡舒服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