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再是潜入阴影的老鼠,而是化身为穿梭于废墟与死亡地带的致命清道夫,所过之处,灰潮布置的眼睛被拔除,巡逻队被歼灭,小股伏兵被反杀,预设的陷阱被排除。第十防区边缘那令人窒息的、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和被窥视感,在以江云晨小队为核心的这片区域,竟被一点点地撕开、驱散。
压力,得到了切实的缓解。至少,在这条被他们清理出的、通往“铁砧哨站”的路径周围,溃兵们绝望的奔逃少了,零星抵抗的小队开始尝试重新集结,甚至有几支被打散的队伍,远远看到这支战斗风格独特、效率高得吓人的陌生小队,竟然下意识地朝着他们活动的方向靠拢,仿佛找到了临时的避风港。
铁砧哨站地下入口附近,一处相对完好的半地下掩体内。
第十防区第三街区残存守军的指挥官,一名满脸硝烟、手臂缠着渗血绷带的中尉,正死死盯着手中信号极其不稳的战术平板,上面代表着防区整体态势的暗红色正在不断吞噬所剩无几的蓝色。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
就在几分钟前,他最后的通讯兵试图与后方取得联系时,被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灰潮单位撕碎。哨站内部的能量储备也所剩无几。他几乎能听到手下士兵们粗重而恐惧的呼吸,以及不远处灰潮单位挖掘和撞击障碍物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完了第十防区,真的要完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下达分散突围,各自求生这道等同于自杀的命令时。
掩体观察口,一名负责警戒的士兵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长官!快看外面!那,那是什么?!”
中尉猛地冲到观察口,透过狭窄的缝隙向外望去。
然后,他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远处燃烧的火光将废墟染成一片暗金与血红交织的诡异色调。而在那片色调之中,一支队伍正以惊人的速度,冲破弥漫的烟尘,朝着哨站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的一台轻型指挥官机甲,线条流畅,装甲上布满了新鲜的战斗痕迹,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机甲肩部,代表东部战区第三军团的徽记在火光中隐约可见。机甲驾驶舱侧方,似乎还能看到一个年轻军官模糊的侧影,嘴里好像还叼著什么东西?
紧随机甲两侧的,是两名风格迥异、但同样令人心悸的机械娘。
左侧一名,栗色短发,身形矫健如猎豹,穿着一套高级光学迷彩披风,手中握著一对闪烁著寒光的高周波刃。她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格开或击碎从阴影中射来的流弹或扑出的低级灰潮。她就像最敏锐的斥候与刺客,为整支队伍清理著前进道路上的细微威胁。
右侧一名,则沉默得多。她身形高挑,暗红色的长发在疾驰中如同燃烧的火焰,手中一柄带有红色能量纹路的长刀并未出鞘,但仅仅是跟随在机甲侧翼疾行,就自然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仿佛火山即将喷发般的压迫感。偶尔有不开眼的灰潮单位从正面撞来,甚至不需要她拔刀,只是眼眸一瞥,暗红的荆棘虚影便会凭空窜出,将敌人瞬间缠绕、绞碎、化为废铁。
机甲后方,一名身材娇小、却举著一面比她人还大的、边缘流动着能量力场的巨盾的机械娘,如同最可靠的移动壁垒,牢牢守护着队伍的侧后方。她的小脸紧绷,眼神却异常坚定。
更令人吃惊的是队伍上空和周围。
数台造型奇特、如同金属水母般的悬浮侦察单元,以及几只仅有拳头大小、却异常灵巧的机械飞虫,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在队伍周围高低盘旋,将周围数百米范围内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而在队伍更后方稍远些的废墟阴影中,似乎还能看到更多沉默的、闪烁著冰冷红光的机械造物在同步移动,它们阵型严谨,动作划一,仿佛一支无形的军队。
这支突然出现的队伍,强大,精干,配合默契到了极致,更带着一种与第十防区此刻弥漫的绝望混乱格格不入的、冰冷的效率与奇异的从容。
“是援军!是其他防区的援军!他们冲我们这边来了!”掩体内的士兵们激动地低吼起来,绝望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火光。
他的大脑仿佛一台超频运转的战术计算机,将视野、卡牌、机械娘和傀儡完美地串联起来,在混乱的战场上编织出一张属于自己的、高效的猎杀网路。齿轮心的机械傀儡军团,则成了他手中最灵活多变的召唤物和棋子,填补战线,侦查预警,制造混乱,完美弥补了己方人数和持续火力的不足。
他们不再是潜入阴影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