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宰了她。
“它一直在影响您,对吗?”
伊蒙德沉默。
亚丽接着说:“另一个——在您血脉里,时时刻刻扰着您。”
“我看得出来,您一直压制自己。”
伊蒙德盯着瘫坐的女人。
“怎么解?”
“殿下,无解。”
“那你,就很没用。”伊蒙德腰间的剑已出鞘半寸。
亚丽摇头。
“您受它影响,才会这么矛盾。”
“放开自己?”
“对,就是放开自己。”
“您得接受它,接住它的本性,才能融合它。”
“再这么压下去,您迟早会疯。”
伊蒙德沉默良久,看着她。
“你想要什么?”
亚丽笑了。
“自由,”她说,“出这塔,离开赫伦堡。”
“卢卡德怕我,因为我母亲是巫女,因为我会——”
“他不敢杀我。”
“所以一直关我在这儿。
伊蒙德没说话。
“我能帮您。”亚丽站起身,靠近他。
伊蒙德看着这巫女。
危险——
可也——有用。
他点了点头。
“收拾东西,”他最终说,“明早,我会让卢卡德安排人送你去君临。”
亚丽脸上的笑绽开来一那是真真切切、毫不掩饰的喜色。
“这是明智的选择,王子殿下。”
她走向楼梯,赤脚踩阶,无声无息,没入螺旋梯的阴影中。
伊蒙德独自站在塔顶。夜幕已彻底垂落。
他一直以为这是坦格利安血脉在影响自己的心志——
原来是它从未消失——
而在塔楼底层,亚丽回到自己被囚的房间,那其实是个挺舒适的空间,有床、有书桌、有架,甚至有个小壁炉。
她关上门,走到壁炉前。
炉里没生火,只有冷灰。
亚丽伸手,悬在那堆灰烬上方。
灰烬深处,一点火星蓦地亮起。
它迅速蔓延,眨眼在炉中燃起一团火焰,光亮填满房间。
亚丽凝视着火。
“一体两魂?”她喃喃自语。她刚刚仿佛看到了,伊蒙德身侧有个孩子,一直在看着她。
“这就是坦格利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