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前,”
“下了道诅咒,往后只要是占这城堡的家族,没一个好下场。”
“科何里斯家,”她扳着手指数,每说一个就弯一根指头。
“第一个占赫伦堡的河间地家族,统治了三十五年。”
“然后是哈罗威家,掌七年。”
“再是塔尔家,掌二十九年,只传两代,那最后塔尔伯爵疯了,说在赫伦堡里瞧见赫伦的鬼,抱着自己独子从焚王塔顶跳了。”
她在离伊蒙德三步处停脚,抬眼看他。棕瞳在黄昏里泛着异样的色泽。
“现在,”她说,“轮到斯壮家了——”
“闭嘴!你这个贱种!”卢卡德脸涨红了。
伊蒙德抬手,卢卡德只能强压着火,憋着气不敢吱声。
伊蒙德看向眼前的女人,示意她继续。
“我父亲,莱昂诺伯爵,和他长子哈尔温,死在莫明其妙的大火里。”
“次子拉里斯是个瘸子,三子卢卡德——”
她转头瞥向脸发青的卢卡德,嘴角一弯。
卢卡德愤怒的脸由红转白,嘴唇颤着。
女人转回来,重新看向伊蒙德。
“所以您瞧,殿下,”她轻声说,“诅咒是真的,石头记得火,城堡记得死。”
“赫伦的怨气渗进了城堡里每块砖、每道影里。”
“而你们坦格利安————”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近到伊蒙德能闻见她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是一股草药味。
“带来了火与死。”
她伸出手,不是要碰伊蒙德,是指向他身后墙上那片焦黑人形。
她的手指缓缓移,最后定定指向伊蒙德。
“是你们坦格利安,造就了这诅咒。”
塔顶一片死寂。远处传来鸦叫,风穿过破墙,呜咽作响。
卢卡德再也压不住:“亚丽————你这巫婆生的贱种——”
“父亲当初就该连你带你妈一块烧了————”
。伊蒙德心里落定了这个名字。
河间地贵族私生子的姓,“河文”。
莱昂诺伯爵当年逮住个森林女巫,强占了那巫女,女巫给他生了个私生女后,诅咒了伯爵,被莱昂诺亲手点火烧死。
而这私生女,一直关在塔楼里。
现在她站在这儿,说着犯忌的话。
伊蒙德终于开口,声调平缓,眼却看着卢卡德:“卢卡德大人,她?”
卢卡德一愣,赶紧点头:“是、是,殿下。她是——我父亲一时糊涂,跟个林子女巫生的。”
“那女人会邪术,用药迷了父亲。”
“父亲带她回来后,一直关塔楼里,不让她见外人。”
“今天不知怎么——”
“平日有人看着她?”伊蒙德问。
“有——有两个老侍女轮班守。可她们可能——”
“可能睡着了,”亚丽接话,轻轻一笑,“或者正做好梦,一时醒不来。这不打紧。”
她再次看向伊蒙德,小心道:“你不一样,”
“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象两个人————”
“这么矛盾——又这么疯——”
可她忽然低头,浑身发颤,不敢再说下去了,她能感觉那股清淅的杀意——
伊蒙德的眼睛已微微眯起。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亚丽颤着摇头。
“我不知道。”
“卢卡德。”伊蒙德转身,不再看亚丽。
“殿、殿下?”
“带公主下去。”伊蒙德说,“塔顶风大,她累了。”
卢卡德忙上前:“公主殿下,请随我来——”
海伦娜困惑地看向伊蒙德,伊蒙德对她轻点头:“去吧,在下头等我。”
“我很快就来。”
海伦娜尤豫一瞬,还是跟着卢卡德往楼梯走去。
脚步声渐消在螺旋梯深处。
塔顶只剩两个人。
伊蒙德与亚丽。
他右手忽然一探,一把扼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咳——咳咳——”亚丽双脚悬空,不停瞪着,那室息的感觉,猛冲脑海。
“巫女?你再跟我装神弄鬼?”
“不——不是——”
“殿——下——求——您——”
伊蒙德松了手。
亚丽跌在地上,大口喘气。
“说吧。”
亚丽缓过神,小心翼翼地开口,她知道,这位殿下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