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证明自己,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比雷妮拉的孩子们,更配得上瓦格哈尔…”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嗤笑:
“或者,更配得上…别的什么东西?”
那未尽的话语,悬在所有人的心头。
而雷妮拉公主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审视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她心中升起强烈的忌惮。他的难缠,远超她的预估。
“够了!”韦赛里斯国王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那顶本就戴得不太稳当的王冠随之歪斜。
“我不是来听你们互相指控、彼此算计的!”
他的嘶哑而颤斗,说道“我的一个孙子…躺在那里,失去了一只眼睛!生死未卜!”
“我的另一个孩子…被你们指控阴谋残害自己的血亲!”
他环视众人:
“这是我的家庭!这是我坦格利安的血脉!你们…你们…”
他弯下腰,咳得几乎背过气去,铁卫慌忙上前。
待喘息稍平,他抬起头,死死盯着伊蒙德,眼神复杂无比:“伊蒙德…你骑上瓦格哈尔。”
“没有经过允许,这是不是事实?”
伊蒙德沉默了片刻,迎上父亲的目光,坦然道:“是。”
“为什么?”韦赛里斯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不解,“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
伊蒙德抬起头,但眼神却明亮而坚定:“因为是龙选择了我,父亲。”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大厅说道:
“在暴风雨中,我走向她。”
“她没有喷出龙焰,没有发出警告的咆哮。”
“她向我低下了头颅”
“那是,现存最古老、最骄傲的巨龙。”
“我爬上她的脊背,她没有将我甩下。”
他渐渐以一种近乎狂热说道:
“巨龙只会承认坦格利安的血脉。”
“而现在,是瓦格哈尔选择了我!这是她的意志!”
“那是我母亲的龙!”戴蒙亲王身后,贝妮拉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喊道,“陛下明明答应过,让我和姐姐先尝试的!”
“是你不经允许,偷走了她!”
“贝妮拉。”戴蒙按住了女儿颤斗的肩膀,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伊蒙德,冰冷如霜说道:“所以,你承认,你窃取了我女儿们的机会?”
“我没有偷任何东西!”伊蒙德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龙不是椅子!不是项炼!不是你们可以坐在上面、戴在脖子上眩耀的玩物!”
“它们是坦格利安家族力量的源泉!”
“是活着的血与火!”
他抬起手,指向路斯里斯:
“而你们!你们愤怒,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的机会被窃!”
“你们是因为嫉妒!因为恐惧!”
“因为你们无法接受,那个一直被你们从小霸凌,被你们称作只配骑猪的孤僻废物舅舅,竟然得到了瓦格哈尔的认可!”
“而你们,却连靠近她的勇气,都做不到!”
伊蒙德看向那眼神尤疑不定的路斯里斯。
“路斯里斯,请你告诉我,在你拔出那柄足以杀人的利刃时。”
“你可曾想过,我是你的舅舅!是你的血亲?!”
科利斯伯爵闭上了眼睛,内心发出叹息,又让这小子绕回来了…
伊蒙德只要死死咬住路斯里斯先拔匕首这一点不放,抓住这个关键。
就能将一部分责任甩回路斯里斯身上。
伊蒙德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血痕愈发鲜明,但他的眼神亮得吓人:
“我是说过私生子的话!我承认!”
“但我已经道歉了!”
“我为自己称呼他们为私生子而道歉了!”
他看向黑党的孩!瓦列利安!坦格利安!坦格利安!”
“你们当着七神与国王的面,摸着良心说,我有没有当场为那句话道过歉?!你敢不敢发誓我说谎?!”
所有黑党的孩子们陷入沉默,最终,微弱地点了点头。
伊蒙德乘胜追击,因激动而嘶哑说道:“我想停止这场愚蠢的争斗!”
“我想让大人们来裁决瓦格哈尔的归属!”
“但是你呢?路斯里斯!是你!”
“在我道歉、试图缓和之后,你用最恶毒的语言侮辱我的母亲!”
“是你让冲突失控!”
“而我,从始至终,哪怕在最愤怒的时候,也从未想过要真正伤害任何一个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