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教的烈火大殿气势恢宏,穹顶高达数丈,四壁浮雕着圣火熊熊的景象,正中一尊巨大的青铜火坛中烈焰不息。
波斯使者坐在贵宾席上,身后几名波斯武士按刀而立,目光在殿中来回扫视,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杜可用坐在主位上亲自给使者斟酒,面上挂着殷勤得体的笑容,频繁举杯敬酒,言语间满是恭维之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波斯使者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又开始老调重弹,语气比昨日更加咄咄逼人。
“杜教主,昨日所言之事,不知考虑得如何?本使已在此地耽搁一日,明日便要动身返回波斯。”
“今日你若不给本使一个明确答复,本使只能如实禀报总教——说中原明教教主杜可用,拒不交还圣火令,违抗总教旨意。”
他说话时双手撑在桌案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深陷的碧眼中满是威胁之色。
杜可用放下酒杯,面上的殷勤笑意缓缓收敛,换上了一种让波斯使者颇为陌生的冷峻表情。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语气不卑不亢:“使者,圣火令乃当年贵教使者亲自携来中原传教所用,数百年来早已成为中原明教的圣物。
“如今使者仅凭几句话便要索回,本座如何向中原数十万教众交代?若总教真有诚意,请先呈上总教教主的亲笔谕令,本座自当召集教中长老商议此事。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恕难从命。”
波斯使者面色骤变,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酒杯当啷一声滚落在地,殷红的酒液洒了一桌。
他厉声道:“杜可用!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本使好言相劝你推三阻四,莫非真要本使禀明总教,发兵来讨?”
殿中明教教众纷纷变色。
光明左右使和几位护教法王的手已按上了刀柄,空气中剑拔弩张,似乎只要一个火星便会炸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殿后传来。
“能动手就别吵吵。磨磨唧唧的,烦不烦。”
林平之从殿后缓步走出。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袍,双手背负身后,步履从容,神态淡然,仿佛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来散步的。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定,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波斯武士,最后落在那位波斯使者面上,微微歪了歪头:“就是你要抢圣火令?”
波斯使者怒极反笑,指着林平之对杜可用道:“杜可用,这便是你请来的帮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你们中原明教当真是无人可用了,连这种毛头小子都拿出来充门面!哈哈……”
他说着仰头大笑,身后的波斯武士也跟着哄笑起来。
林平之没有笑。
他没有再废话,右手随意抬起,一掌朝波斯使者拍去。
这一掌没有任何招式,只是纯粹的掌力外放。
然而掌风所及,大殿两侧的圣火坛齐齐一暗,火焰被无形的气劲压得倒伏下去几乎贴着坛口。
波斯使者瞳孔骤缩,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种古怪的嘎嘎声。
他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那压力之沉重仿佛整个大殿的穹顶都在往下塌。
使者下意识地双掌齐出想要格挡,波斯明教特有的圣火功瞬间催动到极致,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赤红光芒。
然而林平之的掌力磅礴炽热,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穿透了他的圣火功劲气,结结实实地印在他胸口。
“啵”地一声闷响。
波斯使者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柱上,又弹落在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胸口的锦衣被掌力震得粉碎,露出下面一个浅红色的掌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挣扎了好几下才从地上爬起来。
其余波斯武士见状纷纷拔出弯刀朝林平之扑来,林平之脚下步法错动,身形如穿花蝴蝶般在刀光中穿梭,双手随意抓取。
这些波斯武士的内力修为与中原武林相比颇有不同,他们的真气更加狂野暴烈,如同一团团不受控制的烈焰。
若是硬碰硬,寻常中土高手多少会吃些暗亏。
但林平之不在此列!
他以借力打力之法,将波斯武士的劲力一一牵引反震回去,每一掌都恰好将对方的力道翻转回去打在另一个同伴身上。
如猫戏老鼠般玩弄片刻,林平之摸清了波斯明教的功夫之后,便再也懒得跟他们浪费时间。
他趁机双手疾点,十数道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在大殿中发出“嗡嗡”的剑鸣。
林平之双手微动,剑气顿时如得了指挥一般,在场中飞速穿梭,精准地贯穿每个武士的头颅。
顷刻之间,波斯使者连同所有武士全都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有的还保持着挥刀劈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