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对不起,是师父不好。
这些话都太轻了,轻得配不上挡在她身前替她挡了这一掌的傻徒弟。
她只能跪在那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像一只受了重伤的母兽,在幼崽的尸体前发出无声的哀嚎。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欧阳锋。
那双布满泪水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那不是愤怒,不是怨毒,而是一种比愤怒和怨毒更加深沉、更加可怕的东西。
那是一个将死之人的决绝。
她知道以自己的武功,根本不是欧阳锋的对手,她知道今日很可能也会死在这里,但她不在乎了。
洪凌波不在乎自己的命,她也不在乎了。
师父当年在寒玉床上攥着她的手腕说“不要报仇”,徒弟在这冰冷的地牢里用后背替她挡了致命一击。
她欠了两条命,这辈子还不清了,只能拿这条命去还。
李莫愁缓缓站起身来。
镣铐在她的手腕上磨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鲜血顺着她的手指一滴一滴地落在石板上。
她忽然仰头笑了一声,那笑声像哭,又像是某种解脱。
她低头最后看了眼洪凌波的尸身,然后双脚猛然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欧阳锋冲了过去。
掌心泛起暗紫色的毒气,冰魄银针在她指尖闪烁。
“给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