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麻。

    他本就因为逆练九阴真经，导致体内真气混乱，气血翻涌。此刻又中了五毒神掌的剧毒，毒素刺激着真气，在他体内绞杀在一起，令他额头上的青筋跳得更加剧烈。

    欧阳锋毕竟是用毒的行家，李莫愁那点毒，换做他清醒的时候，随手便能化解，完全不在话下。

    可惜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什么都记不住。

    只有一身浑厚的真气，凭借着本能，不断地替他抵抗毒素的侵袭，竟也慢慢占据上风。

    李莫愁得势不饶人，再次欺身而上，想要趁机将欧阳锋手刃掌下。

    欧阳锋打得束手束脚，每次他要下杀手，杨过的喊声便将他的杀意硬生生打断；每次他想要收手，李莫愁的杀招便又逼至身前。

    他像一只被两股绳索同时拉扯的困兽，越挣扎绳索便勒得越紧。

    李莫愁的攻势越来越凌厉。

    拂尘虽不在手边，她不知从何处掏出三根冰魄银针，夹在指缝间，在月光下闪着幽蓝的寒芒。

    李莫愁的掌法依旧刁钻狠辣，挥掌间状若疯魔。她一边猛攻一边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声音凄厉而破碎。

    “这一掌是为了师父——她当年被你偷袭，临终前还嘱咐我不要找你报仇！”

    “这一掌是为了我自己——你知不知道师父死后，我连回去磕个头的资格都没有！”

    她每说一句便攻出一掌，每一掌都蕴含着压抑了多年的悲愤。

    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石板上，但她浑然不觉。

    欧阳锋被杨过的喊声掣肘，不知不觉间又中了李莫愁数掌，冰魄银针混杂着五毒神掌的毒，真气与毒素剧烈碰撞间，他脑中的意识再次渐渐模糊。

    体内那股好不容易压制住的逆九阴真气，正在经脉中疯狂冲撞，像是一头被铁链锁了许久的猛兽，终于嗅到了牢笼松动的气味。

    他越是运功压制，那股真气便越是暴虐，冲撞得他经脉中的每一处穴道都在隐隐作痛。

    欧阳锋双眼越来越红，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视线开始模糊，耳鸣声淹没了杨过焦急的呼喊。

    那些他清醒时好不容易压制住的记忆碎片，再次如冰雹般砸进他的脑海。

    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十指的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那是逆九阴真气即将失控的征兆。

    他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丝清醒，嘴唇都咬出了血，可那股疯劲就像是洪水冲垮堤坝，他越是堵，它便冲得越猛。

    终于，他压制不住了。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