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穿林而过，带来一句冰冷如霜的回答。
“我拒绝。”
“为什么！”
公孙止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困惑与不甘。
“在下哪里不好？在下对姑娘一片赤诚，日月可鉴。姑娘想要什么，在下都可以给你。姑娘不喜欢的事情，在下绝不让它发生。姑娘为何就是不肯？”
“我不喜欢你。”
小龙女的回答依旧简短，简短得像一把没有多余装饰的利刃，干净利落地刺穿了公孙止所有精心编织的言辞，“你关了我师姐。”
公孙止的面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小龙女。
那张清隽儒雅的面容上，所有的温柔与诚恳都褪得干干净净，露出下面隐藏着的、冷硬如铁的本质。
公孙止说话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已不再如先前那样温文尔雅，变得如万载寒冰一般冷得令人窒息。
“龙姑娘，在下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谷中地牢里的那些人，那个背剑的少年、那两个年轻姑娘、还有你那位师姐和她的徒弟。”
“他们的性命都在姑娘一念之间。”
他伸手指向窗外那片月光下的竹林，语气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从今日起，三日之后，每过一日在下便杀一人。先从那两个小姑娘开始，然后是那个少年，最后是你师姐。在下说到做到。”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在门槛处顿了一顿，没有回头：“三天。在下给姑娘三天时间考虑。”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小龙女依旧坐在窗前，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过半分。
她的目光越过窗棂，望着天上那轮圆满的冷月，月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将那淡淡的淤青映得格外清晰。
晚风穿过竹林吹进来，拂动她额前几缕散落的碎发，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双手安静地搁在膝上，仿佛方才那番威胁不过是窗外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只有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块布料的动作，才透露出她此刻心中并非如面上那般平静。
那个细微的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像是在反复触摸某个人的名字。
林平之离开终南山后，一路向南，穿州过府。
他每过一处集镇便勒马询问，得到的答案大多只是摇头。有人说往北见过一辆灰篷马车，也有人说往南见过几个女子，但仔细一问，不是衣着不对就是人数不对。
一连六七日，没有半分可靠的消息。
直到这一日，他行至南阳府境内，天色已近黄昏。
官道旁有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庙门前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正捉虱子。
老乞丐看见他走近，眯起眼睛打量了他片刻，忽然站起身打了个稽首：“敢问可是全真教林前辈？”
林平之勒住马，打量了那乞丐一眼——丐帮弟子，腰间的麻袋打了七个结，是个七袋弟子。
他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丘处机给他的信物——一面刻着全真教重阳宫图案的铜牌。
那乞丐见了铜牌，神色愈发恭敬，压低声音道：“弟子奉洪老帮主之命，四处打探林前辈的行踪。”
“今日上午有全真教弟子传讯过来，说在襄阳城以北的官道上，曾有人见过三个形貌相似的姑娘——一个穿道袍拿拂尘，一个穿白衣神色冰冷，还有一个驾车的年轻女子。三人乘着一辆灰篷马车，往西边去了。”
林平之目光一凝。
襄阳以北，往西——那片区域山多谷深，地势隐蔽，是藏人的绝佳去处。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地名，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他朝那丐帮弟子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小锭银子放在他手中，翻身上马，调转方向朝襄阳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后，林平之抵达襄阳城外。
早有一名全真教三代弟子在约定地点等候，见到林平之便快步迎上前来。
小道士打了稽首，说道：“师叔，不仅有那三位姑娘的消息，还有杨过的消息。”
林平之眼睛一亮，连声问道：“杨过在哪？臭小子，离开这么久都不联系我。”
小道士也不卖关子，赶忙回答：“先前有商队回话，曾在襄阳以北的驿站，见过一个背剑的少年，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姑娘。
“三人似是有急事，行色匆匆地往西边去了。有丐帮的兄弟说，那地方叫绝情谷，入口极为隐蔽，附近的山民都不敢靠近。”
林平之听完，嘴角浮起一抹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