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一时好奇,便跟几个全真弟子闲聊了几句,了解到地牢里关着沙通天、侯通海、彭连虎和灵智上人。
这四人当年曾是他父亲杨康的部下,跟了杨康很久,或许可以从他们身上,了解到一些关于父亲杨康的事。
杨过打定主意,先把关于父亲的事弄清楚,再回去找师父领罚。
下定决心之后,杨过带着大雕,慢慢往襄阳北的方向走。
洞庭湖畔,秋风萧瑟。
湖面上烟波浩渺,远处的君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翅尖点出一圈圈涟漪。
岸边的芦苇已黄了大半,芦花在风中如雪般飘飞。
陆无双沿着湖边官道匆匆赶路,她的腿早已恢复如初,黑玉断续膏接骨续筋的神效让她的腿骨比断之前还要结实,行走间再无半分跛态。
她腰间挂着一对短刀,刀柄上缠着的防滑麻绳已被磨得油光水滑。
她离开襄阳后四处打听杨过的下落,走过了好几个集镇,问过了无数路人。
大多无功而返,在外流连许久之后,陆无双猜测,杨过可能又回了襄阳,便又转了回来。
“有没有见过一个背剑的少年?这么高,长得挺俊的?”陆无双连说带比划地问着。
被她拦住的路人伸手摸着下颌,思忖片刻后,恍然大悟道:“你说那个少年啊,我想起来了。”
“前几日曾看见过一个背着宝剑的少年,他往北去了。他身边有只怪鸟,长得奇丑无比,怪吓人的。”
“谢谢!”陆无双道过谢,转身朝北一路追寻。
她也不知道对方说这个人是不是杨过,毕竟杨过离开襄阳的时候是孤身一人,身边并没有什么怪鸟跟着。
不过有目标总好过没希望。
这也是支撑陆无双一直寻找下去的动力。
一连几日的奔波,远远地,她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小河边,望着浑浊的河面发呆。
这人背上背着一柄青光闪闪的长剑,身边站着个体型庞大的怪鸟。
陆无双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深吸一口气拔腿便朝那个方向飞奔过去。
“杨过!”
她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任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顾不上理,只一个劲地朝前跑,跑得裙角飞扬。
杨过闻声转过头来,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道翠绿身影撞了个满怀。
他踉跄退了两步才站稳,低头一看,陆无双正抓着他的衣襟又蹦又跳,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漫天阳光都落在了她脸上。
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有些发白,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又不见了。
“杨过!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陆无双松开他的衣襟,退后两步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右腿,仰着下巴。
“你看你看,我的腿好了!一点都不瘸了!林公子的药真神了,我现在走路跟没断过一样,跑起来比马都快!不信你追我试试——”
说着作势就要跑,被杨过一把拽了回来。
“信信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杨过忍不住笑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她。
“你的腿好了真是太好了,走起路来比从前还利索。这段日子你一个人跑了不少地方吧?”
他又指了指身边那只肥硕的怪鸟,“这是我雕兄,我们在一个山谷里打了一架,谁也奈何不了谁,他可聪明了,除了不会说话,什么都懂。”
大雕不满地发出一声低鸣,似乎在抗议杨过把它的威风说得太轻描淡写,傲然昂首,一副不屑与凡人计较的模样。
陆无双看得有趣,想要上前摸摸大雕的翅膀,手指刚伸出去又畏畏缩缩地收回来,转头小声问杨过:“它不会啄我吧?它嘴巴看起来好硬,被啄一下肯定疼死了。”
杨过笑着拉过她的手放在大雕的翅膀根上:“放心,雕兄认人,是我朋友它就不会啄。你摸摸看,它的羽毛可厚了,我打了好几掌都没打穿。”
陆无双小心翼翼地摸了两下,触手温润厚实,像是摸在一块被太阳晒暖的铁板上。
大雕不耐烦地抖了抖羽毛,眯起眼睛,勉强算是认了这个新朋友。
陆无双的眼睛亮得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又伸手摸了好几下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两人在湖边的石头上坐下,将这些时日的经历倾诉了一番。
陆无双忽然收起笑容认真地问:“对了,你接下来打算去哪?总不能一直在江湖上晃荡吧。”
杨过沉默了片刻,弯腰捡起一块扁平的石片朝湖面打了个水漂。
石片在夕阳下的水面上跳了四五下才沉下去,荡开一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