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天日的地牢里苟延残喘。
她自嘲地冷笑了一声,笑声在空荡的地牢里显得格外凄凉。
洪凌波靠在地牢另一侧的稻草堆上,对师父的咒骂充耳不闻。
连日赶路她一直在驾车,几乎没有合过眼,早已身心俱疲。
此刻她蜷缩在发霉的稻草堆里,头枕着自己的包袱,睡得死沉死沉,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晶亮的口水。
她没有被铁链锁住,甚至没被绳索绑缚。兴许是樊一翁等人,觉得在这密不透风的地牢里,洪凌波这点三脚猫功夫,连绑的价值都没有。
睡梦中她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师父……别打了……前面有岔路……我实在驾不动车了……”
说完又打起了轻微的鼾。
李莫愁骂了一阵,回头看见徒弟睡得正香,口水都快流到稻草上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抬脚想去踹她两下,想起之前林平之的所作所为,心里顿时打了个寒噤,脚尖只在半空中徒劳地晃了晃,离洪凌波还有足足一尺远。
她只能狠狠瞪着洪凌波,咬牙切齿道:“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睡!你师父都快被人整死了,你倒是睡得跟死猪一样!”
洪凌波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师父的怒火,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稻草堆里,鼾声反而更响了,嘴里又冒出一句含糊的梦话:“这路不对……师父你骂我也没用……”
李莫愁气得胸口发闷,偏又拿她无可奈何,只能恨恨地骂了句“没心没肺”,然后重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铁窗外天色渐暗,她望着那一小片越来越模糊的天光,将后脑勺抵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
那个口型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问一个问题。
但地牢里没人听见,只有头顶铁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和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石壁上反复回荡。
与此同时,襄阳城外,一处荒山野岭。
一个人影坐在青石上,双脚在石下吊着,不住摇晃,无聊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