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清茶，茶香与檀香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客房中氤氲开来。

    他在小龙女对面的梨木椅上坐下，将茶盏放在她手边的案几上，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声响。

    “龙姑娘，昨夜之事多有得罪。”

    公孙止已经从李莫愁口中得知小龙女姓名，他开口时语气温和而诚恳，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在下并不知姑娘是被那恶妇劫持，只当你们是一伙的，这才动了手。如今那恶妇已被关入地牢，姑娘安全了，大可安心住下。”

    他说着将茶盏往小龙女那边推了推，手指修长白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看便是养尊处优之人。

    小龙女没有转头，只是将目光从竹林缓缓移到他面上。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恐惧，没有感激，甚至连好奇都没有，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棵树或是一块石头。

    她看了片刻，然后伸手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龙井，入口清冽回甘，但她脸上没有半分品茶的愉悦，只是将茶盏放回原处，重新望向窗外。

    公孙止被她这双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活了四十多年，见过的女子不在少数——有对他俯首帖耳的，有对他敬畏有加的，有对他暗送秋波的。

    但像眼前这女子般看他如看草木的，一个也没有。

    越是得不到的，他越想要！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掩饰那一瞬间的尴尬，抬头的瞬间，眼中闪过一道明亮且灼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