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逃亡
    临安往襄阳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急速飞奔着。

    路面上偶有不平的凹凸处,将马车整个颠得飞起,车上的人却仿若无事一般,仍旧死命地抽打着马匹。

    赶车的是个穿着鹅黄道袍的小道姑,手里甩着马鞭,嘴里时不时吆喝一声。

    她面色有些不忍,对身后车厢里传来的动静充耳不闻,只偶尔抬头看一眼天上的星辰辨认方向。

    车厢内,烛火在摇晃中忽明忽暗。

    小龙女被牛筋索五花大绑,穴道被制,半靠在车厢壁上。

    烛光映在她依旧平静的面容上,那张脸苍白如冷玉,额角有一小块磕碰留下的淤青,几缕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尊被遗落在凡尘的白玉雕像。

    她的呼吸平稳而浅淡,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上的牛筋索勒得极紧,边缘的皮肤已磨出了淡淡的红痕。

    但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仿佛被绑架对她而言,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坐着。

    只是偶尔,她的目光会穿过车厢的缝隙望向外面的夜空,似乎在寻找什么。

    李莫愁盘膝坐在她对面,正闭目调息运功,嘴角仍带着丝丝血迹。

    她的右臂衣袖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那是小龙女在被擒前用玉女剑法在她手臂上留的记号。

    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自己手臂那道还在隐隐渗血的剑痕上,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被五花大绑却依旧安之若素的师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个小师妹,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当年在古墓中学艺时便是如此,师父偏心将衣钵传给她,她既不推辞也不得意;如今落在她手里成了阶下囚,既不求饶也不惧怕。

    正是这副永远波澜不惊的样子,让她每次见到都莫名地心头火起。

    “师妹,你我好歹师出同门,何苦这般倔强。”

    李莫愁难得地放缓了语气,声音中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试图在唱红脸,“师父当年将我逐出师门,是师姐遇人不淑,师姐认了。”

    “这些年师姐在江湖上漂泊,仇人无数,若能有玉女心经傍身,也不必再提心吊胆。”

    “你就当心疼师姐这一回,将玉女心经交出来,师姐拿到经书便放你走,绝不伤你一根头发。”

    小龙女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落在李莫愁面上,声音依旧淡然如霜:“玉女心经是我古墓派不传之秘,当年你犯下门规,已被师父逐出师门,不再是古墓派弟子。”

    “哼!”

    李莫愁面上的柔和瞬间消失,冷笑一声,手掌扬起便要打下去。

    小龙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李莫愁的手掌举在半空中,胸口剧烈起伏了好一阵,最终还是咬着牙放了下来。

    她知道这丫头的性子——师父罚她跪在寒玉床上三天三夜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打她一顿又能怎样?只会让那张冷冰冰的脸上多几块淤青,对她的倔强不会有半分动摇。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李莫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颤抖。

    “杀了我也拿不到。”小龙女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林平之会来。”

    李莫愁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

    烛火在摇晃的车厢里跳了跳,将她的影子投在车壁上扭曲拉长。

    玉女心经是她唯一的执念——当年她在古墓学艺,自己天赋最高,武功最好,却因为陆展元,师父将自己逐出师门,将衣钵传了小龙女,连玉女心经的口诀都未曾让她看过一眼。

    她离开师门后,靠着五毒神掌和冰魄银针,在江湖上杀出了赤练仙子的名号,武功上却始终无法更进一步。

    那时她便知道,自己学的古墓派基础内功,只能到此为止,想要达到堪比师父那般更高的层次,只有拿到玉女心经。

    小龙女看着李莫愁阴晴不定的脸色,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而且玉女心经需得两人合练,你便是拿到也没有用。”

    李莫愁面色骤变。她厉声道:“胡说八道!师父当年传你玉女心经时你才多大?你练了这么多年明明都是一个人,哪里需要什么两人合练!你若再敢胡言乱语,师姐便割了你的舌头,让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

    小龙女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

    “我没练过。”

    烛火在她清澈的眸子里微微跳动,映出李莫愁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而且,必须一人练古墓武功,一人练全真武功,才能两人合练玉女心经。”

    “师姐你……”

    小龙女说着,眼神上下打量了李莫愁一遍,嘴角微微翘起,淡淡道:

    “没人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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