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

    “当年重阳真人携全真剑法力压群雄，剑法中正平和，却终究脱不开‘规矩’二字。你的剑法却不同——规矩之内有变化，变化之外见真意，已走出了自己的路。”

    他说到此处微微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缓缓吐出四个字：“自成一家。”

    林平之闻言侧头看向黄药师，面上没有半分受宠若惊的表情，只是微微点头：“黄前辈过誉。您的玉箫剑法将音律融入剑招，以箫声扰敌心神、以碧影乱人眼目，这等奇思妙想，若非今日亲眼所见，晚辈也想不到武学还能如此运用。”

    这话他说得极为诚恳，绝非客套。

    玉箫剑法中那股将音律与剑招合二为一的奇诡变化，确实为他对剑道的理解打开了一扇新的窗。

    两人越聊越是投机。

    黄药师博学多才，琴棋书画、医卜星相无所不通，而言谈举止间那股不拘礼法、藐视世俗的气度，更是让林平之倍感亲切。

    他来自后世的许多观念，不拘泥于门户之见、不以正邪论英雄、对女子独立人格的尊重等等。

    在这个时代的人听来或许惊世骇俗，落到黄药师耳中却如遇知音。

    这桃花岛主本就是出了名的离经叛道之人，生平最恨的就是那些束缚人心的繁文缛节。

    林平之随口说了一句“正邪之分不过是成王败寇的幌子”，黄药师便抚掌称快。

    又说了句“女子习武未必不如男儿，只是被这世道的规矩绑住了手脚”

    黄药师竟罕见地沉默了片刻，情绪低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