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胜出
    黄药师蓦地发出一阵清啸,手上剑招猛地一变。

    漫天的碧影骤然收敛,化为一道凝练至极的碧光。

    他不再追求奇诡多变,而是将毕生功力尽数注入这一箫之中,箫身被内力灌注得嗡嗡作响,空气中的箫声骤然拔高,尖锐得仿佛要刺破云霄。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碧海潮生,将数十年的内力与剑意尽数倾注于一击之中,如大潮汹涌不可阻挡。

    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他深吸一口气,绝剑剑意毫无保留地施展开来。

    平生所学所有武道真意,在他这一剑中融为一体,剑身上那层淡金色的光芒骤然炽烈,将周围数丈的山石都映成了金色。

    他没有后退,而是迎着那道碧光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

    “铮!”

    树枝与玉箫相交。

    没有预想中的震天巨响,只有一声极轻极脆的金玉交鸣。

    碧光与金芒在石坪上空交织碰撞,将暮色中的山顶映得时青时金。

    气浪从兵器相交处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周围的碎石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碾成了粉末,石坪边缘几棵古松的枝叶齐齐向后倒伏,树身上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碎裂的石坪上,随着气浪的扩散微微晃动。

    光芒敛去。

    黄药师的玉箫上多了一道极细极浅的裂痕,从箫头延伸至箫尾,细如发丝却触目惊心。

    林平之将真气尽数收回丹田,手上树枝顿时便恢复原本的柔软。

    黄药师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玉箫上的裂痕,沉默良久。

    山风吹过石坪,将两人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黄药师缓缓抬起头来,那双孤傲的眼中没有半分恼怒,反而浮起一抹难得的笑意。

    “好剑法。”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又有几分释然。

    “老夫的碧海潮生,数十年来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落过下风。当年与重阳真人交手,也只是输在功力不足,而非招式不如。”

    林平之抱拳道:“前辈承让。玉箫剑法奇诡无双,晚辈受益匪浅。”这话他说得真心诚意。

    玉箫剑法与落英剑法,本就是黄药师所创,两者同出一源,却又截然不同。

    落英剑法追求繁复多变,玉箫剑法则在变化中融入了音律与擒拿的功夫,将“奇”字发挥到了极致。

    今日这番切磋让他对“变化”二字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洪七公从巨石上跳下来,拍着巴掌走到两人中间,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老叫花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黄老邪,你那碧海潮生当年在华山之巅可是连老毒物都不敢硬接,如今让人家一剑破了,滋味如何?”

    黄药师哼了一声,将玉箫收回腰间,语气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子:“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不过老叫花你也别得意,你那降龙十八掌在他面前也没讨到半分便宜。”

    “老叫花又没说打赢了。”

    洪七公满不在乎地灌了口酒,转头看向林平之,“小子,你这身功夫到底是怎么练的?二十来岁的年纪,比我们这几个老东西加起来还强。”

    林平之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机缘巧合。”

    他转身望向石坪边缘,那里有几棵在方才的对碰中,被剑气余波震得伤痕累累的古松。

    林平之望着那几棵古松上的剑痕,今日这一场切磋,胜过自己一年闭门苦修。

    三道身影踏着暮色朝临安城的方向缓步而去。

    身后那片被掌风剑意摧残得满目疮痍的石坪在夕阳余晖中静静伫立,碎石残枝散落一地,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足以载入武林史册的巅峰切磋。

    山风穿过石林,发出呜呜的鸣响,如同在为这场百年难遇的论武奏响最后的余韵。

    临安城外,三道身影并肩而行,步履不急不缓,踏着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余晖朝城中缓步走去。

    方才在荒山石坪上的那场切磋虽已落幕,但山石间残留的剑痕与掌印仍在无声诉说着那一战的惊心动魄。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碎石粉末的干燥气息,混着山间青草的清苦味道,随晚风一道拂过三人的衣袍。

    洪七公一边走一边揉着兀自发麻的手腕,嘴里絮絮叨叨,都是些臭小子不尊老爱幼,欺负老人家之类的。

    黄药师走在最外侧,手中玉箫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孤傲的神色,但目光偶尔落在林平之身上时,却比初见时多了几分深沉的思索。

    他忽然开口,语气不似平日那般冷峭,倒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老夫活了这许多年,见过的少年英才不计其数,二十岁上下能有你这般造诣的,唯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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