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几处险峻的山谷间来回搜寻,剑气斩开荆棘,轻功掠过断崖,倒也寻到了几处颇有剑意的石壁刻痕,却都不是独孤求败的手笔,只是不知哪个年代的江湖客留下的涂鸦。
眼看着,山里的野味都被他吃了个遍,就差没吃红伞伞白杆杆了。
属实无奈之下,林平之也只得放弃这次的计划,拍拍衣袍上的尘土,转身回了襄阳城。
襄阳城外蒙古大军早已退去,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这些年都成为了襄阳城的常态,老百姓也都司空见惯。
街道上颇有些冷清,林平之一路走来,小摊贩都没见着几个,想来是之前蒙古人来袭的时候,已经逃到别的地方去了。
一路闲逛,没多久便来到郭靖安排的住所。
才刚踏进院门,一道白影便映入眼帘。
就见小龙女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双手安安静静地搁在膝头,依旧是那副古井不波的淡然模样。
但林平之认识她这么久,还是敏锐地发现,她的睫毛刚刚轻轻颤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比平时多了那么一息。
“回来了。”她说。
“回来了。”林平之在石桌旁坐下,端详了她一眼,“这几日城中没出什么事吧?”
小龙女摇了摇头。
还没等她说第二句话,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郭靖魁梧的身形率先跨进院门,身后跟着黄蓉、柯镇恶和郭芙。
林平之扫了一眼,却没看到杨过的身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再一看众人的脸色——郭靖面带愧色欲言又止,黄蓉眉头紧锁似乎在斟酌措辞,柯镇恶拄着铁杖面色铁青,郭芙眼眶微红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更重了。
杨过肯定出事了!
“林少侠,十分抱歉,是我没照顾好过儿……。”郭靖开口先道歉。
然后将杨过与大小武兄弟起争执、校场决斗失手吸干小武内力、被柯镇恶呵斥后愤然出走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说话时双手攥着衣角,眉宇间满是羞赧与惭愧。
那天他收拾了行李,去往城外追寻杨过。一连几日功夫,竟然都没找到杨过的半点踪迹。
杨过这么个才十几岁的孩子,竟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找寻无果后,又因襄阳这边军务繁多,吕文德将军数次派人催促,只得先回了襄阳,加派丐帮弟子四处打探消息。
郭靖刚说完前因后果,话音还未落,柯镇恶便忍不住在旁边恨声道:“那小毒物跑就跑了,有什么好找的!就算当真死在外边了,也算是给武林除一害。”
林平之闻言,眉毛一挑,目光看向柯镇恶。
“柯大侠,需知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柯镇恶毫不理会林平之的警告,梗着脖子,鼻孔朝天,“呦呵,你威胁我?柯瞎子这辈子什么没见过?我连欧阳锋都不放在眼里。”
“我柯瞎子这辈子,最不受人威胁,你不让我说,我还偏要说。”
林平之眉毛倒竖,眉头都拧成了川字。
一旁的黄蓉伸手,想要将柯镇恶拉走,被他挥手打开。
“杨过这个小毒物,当初跟着欧阳锋学了蛤蟆功,又从你那学了个吸人内力的邪功!”
“上梁不正下梁歪,杨康是个认贼作父的卑鄙小人,生出来的儿子能是什么好种?”
柯镇恶越说越来劲,心头隐隐有些不祥预感的郭靖,眼神偶尔扫过林平之的时候,却发现这位林少侠脸上竟然带着笑。
林平之嘴角微挑,浅浅的笑容挂在脸上,眼神却冰冷得仿佛要将人冻住。笼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活像一条条蜿蜒盘曲的巨龙。
小龙女在一旁,看见林平之这副表情,顿时往旁边挪了几步。
黄蓉也发觉情况有些不对劲,赶忙在旁边急得直扯柯镇恶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大师父,您别说了。”
柯镇恶一把挣开她的手,反而提高了嗓门:“有什么不能说的?柯瞎子行得正坐得端,问心无愧!”
话音未落,几人眼前忽地一道白影一闪而逝,白影之后,几人才听到“嗖”地一阵风声。
白影速度极快,带起的劲风刮得郭靖和黄蓉连眼都睁不开,只得以手遮面,抵挡劲风的吹拂。
待两人回过神来,再睁眼时,林平之的五指已扣住了柯镇恶的脖颈,将他剩下的话尽数堵在喉咙里。
柯镇恶双目虽盲,心却不慌,他本能地抬手,运起十成内力,挥起铁杖就砸将下去。
林平之眼神冰冷,对砸下来的铁杖视而不见,任由他砸下。
“嘭!”
铁杖将将砸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