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家世论出身,你哪点配得上芙妹?你师父武功再高,那也是你师父的本事,跟你杨过有什么关系?没了你师父,你不就是个……”
武敦儒:“野种!”
杨过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后瞬间消失。他双眼血红,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变得比千年寒冰还冷。
“你再说一遍!”
武氏兄弟俩酒劲上头,哪管他脸色变没变,叉着腰又重复了一遍。
话音刚落,杨过已拔剑出鞘,剑尖指着武修文,一字一顿道:“校场上见。我一个人,你们两个一起上,输了的人永远别在芙妹面前出现。”
校场的黄土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金灰色的光泽,四周空无一人。
杨过持剑而立,对面是并排站着的武敦儒和武修文,两人也拔出了腰间长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杨过,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武敦儒张嘴叫嚣。
杨过没有答话,只是将剑尖缓缓抬起。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与林平之相处久了的人都知道,越是平静的林平之便越是危险。
杨过这平静的眼神,已有几分乃师之风。
与林平之相处这些时日,杨过学了很多,也懂了很多。
方才那种情况下,他如果直接出手,那便是双方互殴。当时是图了个痛快,师父回来绝不会轻饶了他。
但是在校场上,小孩子一时失手,拳脚重了点,很合理嘛。
杨过眼神冰冷,不断看向武氏兄弟浑身大穴,他在研究,打哪里更疼,打哪里不会重伤。
毕竟是郭伯伯的弟子,杨过也不想把事情闹太僵。
但这口气,不能忍!
武氏兄弟被杨过冰冷的眼神,看得心惊肉跳,武修文先忍不住,抬手出剑,剑尖抖出三朵剑花直取杨过胸口。
武敦儒紧随其后,长剑横扫杨过下盘。
兄弟俩配合多年,一上一下封死了杨过的闪避空间。
杨过侧身避过武修文的剑尖,长剑斜挑格开武敦儒的横扫,脚下空明拳的步法自然而然地踩出,身形如游鱼般从两人的合击缝隙中穿过。
几个回合下来,兄弟俩的剑法虽然配合默契,但在杨过眼中破绽百出。
平日里与他切磋的可是林平之,与师父的招式相比,大小武的剑简直慢得像,老婆婆在舞绣花针。
若是一对一,杨过十招之内便能结束战斗。
但大小武虽然武功不如他,毕竟是郭靖亲传的弟子,配合多年攻守之间颇有章法。
两人左右夹攻,武修文攻上盘时武敦儒便攻下盘,武敦儒封住杨过退路时武修文便正面猛攻。
不过这些在杨过面前,都还不够看。
他脚步错开,左脚猛地踢向武敦儒,右手长剑刺向武修文胸膛,逼得武修文回剑自守。
两人长剑还没相交,杨过手腕一翻,直刺顿时化为虚引,将武修文长剑带得偏到一旁。
左手闪电一般探出,五指并拢,猛地一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武修文伸手捂住被打的右脸,眼神越发狂暴。
“你个下贱杂种,你敢打我!”
“哥,全力出手,他不是很能说吗,我要撕烂他的嘴!”
“好!”
俩人身形交错,步伐交替变换,如传花蝴蝶一般,在场中来回跑动。
杨过凝神紧盯,耳朵时刻注意着身旁的异样。
忽地,武氏兄弟的配合出现一丝罅隙。
“好机会!”
趁两人身形交叠,武敦儒将武修文视线遮挡的刹那,杨过一个虎扑。
长剑下劈,逼得武敦儒不得不举剑防御。
“当!”
铁剑交击,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武敦儒身处下方,两剑交击时迸溅的火花就要激射到他脸上,出于本能地,武敦儒闭上双眼。
“啪!”
杨过故技重施,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武敦儒右脸上。
俩人的右边脸颊都高高肿起,再也不复先前的嚣张霸道。
杨过原以为,这两记耳光能把这俩人打醒,但他忽略了人性。
武氏兄弟开始挑事的时候可能是借酒壮胆,后来还这么不依不饶,可说不过去。
武修文气得双目血红,咬牙切齿道:“哥,咱们跟他拼了!”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随即,俩人一前一后,先后冲向杨过。
又是一番交手,铁剑交击的声音连绵不绝,传出去很远。
早有人将看到他们在校场搏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