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处机听完,沉默着点点头。
王处一叹了口气,说昨夜后山值夜的弟子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周伯通站在人群最外围,脸色蜡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眼神迷茫,嘴里不住嘟囔:“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明明上一次我去检查还好好的……”
周伯通盯着地上那具年轻的尸身,似乎确定了什么,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当初他信誓旦旦地答应了林平之,要盯好欧阳锋,每日去给欧阳锋点穴。他拍着胸脯说了“放心有我老顽童在”,可现在欧阳锋跑了,还顺手杀了个弟子。
他觉得没脸见人,又觉得必须做点什么来弥补,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尸身上时,他转身便跑,只丢下一句“我去找欧阳锋报仇”便没了踪影。
丘处机反应过来时,周伯通已掠出数十丈远,连背影都看不清了。
“周师叔,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啊!”
丘处机的呐喊传出去很远,也不知道周伯通听没听见,人早没影了。
三人面面相觑,见周伯通如此反应,哪里猜不出来。
真凶就是欧阳锋,而且周伯通铁定是玩忽职守了。
王处一追出几步便停了下来,瞬间变得面如土色。
周伯通这一跑,林师弟又还没回来,欧阳锋更不知所踪,加上甄志丙横死。一时间他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这么多事挤在一起,比他当年面对蒙古铁骑时还要头疼。
沉默良久,他叫来赵志敬,对他吩咐道:“志敬,你抓紧时间下山,找到小师叔,向他通报欧阳锋已逃的消息。”
赵志敬点头应是,转身准备下山去了。
他不敢怠慢,回自己房间收拾些行李,当即便运起轻功往山下狂奔,到了山下全真教驿馆,牵了马便往襄阳方向一路狂奔。
林平之下山前曾说过,他会带着杨过去往襄阳,一路往襄阳追准没错。
他从终南山一路快马加鞭南下,沿官道追赶林平之一行的足迹。
这一追就是好几日,终于在即将进入襄阳地界时追上了林平之。
赵志敬此时眼窝深陷,唇边胡须茂密且凌乱,这一路上净顾着赶路,根本没时间打理。
他远远看见,远处路边,一队人马正停留在路边歇脚。
白衣的林平之站在最前面,身后白衣胜雪的小龙女、驾着马车的杨过、面色阴沉的李莫愁,她身边满脸讨好的洪凌波,还有杨过马车上坐着个年轻女子。
赵志敬翻身下马,快步跑上前去,翻身直接跪下了。
“小师叔啊,可算见到你了!”
赵志敬脸上满是风霜,嘴唇干裂起皮,皮肤油腻黢黑,整个人仿佛老了二十岁。
林平之伸手扶住赵志敬,开口问。
“志敬,可是山上出什么事了?”
赵志敬闻言,情绪瞬间绷不住了,抱着林平之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
“师叔啊,欧阳锋跑了,还杀了志丙师弟。现如今,连周师叔也跑了,这要是蒙古人打过来,我们可怎么办哪!”
听完,林平之眉头顿时拧成个川字。他想过周伯通不靠谱,没想到这么靠不住。不过眼下就叫他回山,那是不可能地。
他拉起赵志敬,语气平静道:“志敬,你先回山。”
赵志敬哭声顿时止住,满脸错愕地看着林平之。
林平之神色如常,继续吩咐:“这几日蒙古大军调动明显,粮草军械均在往襄阳集结,当是在为下一次进攻襄阳做准备。”
“现在蒙古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这边,无暇理会全真教。况且蒙哥汗一心一统中原,他才不会为了个国师的事情,对终南山大动干戈的,你把我的话如实带给师兄们。”
“你先回去吧。”
说完,林平之转身回到队伍中,叫上众人,朝襄阳起身走了。
赵志敬依旧呆立在原地,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嘴里骂骂咧咧地骑马回终南山去了。
林平之一行人在官道上继续前行,此地距离襄阳已不过数日路程。
这日正午,前方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尘土飞扬。
杨过站在马车上,极目远眺,就见到几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一身大红衣袍的郭芙,骑在一匹枣红大马上,神色飞扬,站在最前面。她旁边,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俩,不住在她耳边说着什么,时不时逗得郭芙咯咯直笑。
柯镇恶拄着铁杖,坐在道边一块大青石上歇脚,他眼睛看不见,耳朵却一直朝着郭芙三人所在的方向。
对面的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