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一旦走上了那条捷径,尝到片刻间便将别人数十年苦修的内力,据为己有的爽快过后,就再也无法静下心来打磨自身功力,他的北冥神功便永远别想练到大成。
杨过将这话牢牢记在心里,每次交手都只用剑法和拳脚,连北冥神功的行功法门都刻意回避,生怕自己一时手痒误了根基。
他的武功日见精纯,全真剑法已使得像模像样,空明拳的十六式也学了大半。
有一回他与李莫愁切磋,两人从路边打到溪边,又从溪边打到竹林里,足足斗了七八十招。
杨过虽然最终还是被李莫愁的拂尘缠住了手腕败下阵来,却逼得李莫愁连换了三套招数。
李莫愁收拂尘时面色极为难看,嘴里念叨着“妖孽”,心里却暗暗惊骇——她当初可是古墓派最出色的弟子,练了十几年的功夫,这小子学艺才多久?
林平之这个当师父的是怪物,教出来的徒弟也是怪物。
杨过被夸了也不骄傲,只是揉着被拂尘勒红的手腕咧嘴一笑,转头又跑去找洪凌波切磋去了。
他在终南山上被林平之揍了大半年,早习惯了“打得过就笑、打不过就跑”的生活节奏,输给李莫愁这种事对他来说根本不叫事。
几人沿着官道,越往南走,景象便越是荒凉。
尤其是过了秦岭进入两军交战的区域后,官道两侧的村落明显少了许多,偶尔经过一两个,也都是房屋倾颓、人去村空。
田地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几头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废墟中翻找着残羹冷炙。听见动静时,会抬起猩红的眼眸,嗜血的眼光犹如看猎物一般看向几人。
显然是吃过人肉的!
那几条吃过人肉的狗,都被林平之掌毙了。
不了解情况的杨过还想着要烤狗肉吃,被林平之在脑袋上狠狠敲了个爆栗。
“这狗,吃过人!”
林平之简简单单一句话,让众人尽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