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毫无心思欣赏这些,双眼凝视虚空,眉头紧紧皱起。
这一幕,看得孙婆婆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反倒是小龙女嘴角微微一扯,似笑非笑地看向林平之。
把完脉后,林平之将她雪白皓腕轻轻放下。
经脉紊乱,真气逆行,脏腑多处受损。
这是典型的走火入魔之象,所幸她根基深厚,又有寒玉床护住心脉,伤势虽重却还未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抬起右手,掌间一阵清光闪烁,那是一团极度精纯的先天真元。
手掌轻轻贴在她下腹丹田处,一股温润精纯的先天真元,缓缓渡入小龙女丹田,将丹田内混乱的真气尽数压制,而后沿经脉上行,暂时将受损的经脉稳定下来。
小龙女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身子僵直,还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别怕。”
林平之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他还以为小龙女是害怕死亡,因此才忍不住战栗。
他将小龙女轻轻放平在寒玉床上,替她拢了拢散乱的鬓发,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额头,“有我在,你死不了。”
小龙女微微睁开眼睛,面色微红,有些羞怒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
林平之心神全集中在疗伤上,全然没注意到小龙女这副模样。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李莫愁身上。
李莫愁这时才恢复了些意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血丝。
她左手捂脸,指缝间渗着丝丝鲜血,完好的半边脸上,再也没了方才那份从容与嘲讽,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恐惧。
洪凌波站在一旁,浑身发抖,连剑都不敢去捡。
林平之随手两指点出,两道凌厉的一阳指指力破空而至,精准地封住了李莫愁和洪凌波的穴道。
两人顿时僵在原地,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你想要玉女心经?”
林平之走到李莫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那你可知道,玉女心经的修炼条件是什么?”
李莫愁被点了穴道,牙关紧咬不能说话,只能死死瞪着眼前的白衣青年,那双原本妩媚的眼眸里此刻只剩怨毒与惊恐。
“玉女心经是林朝英穷尽毕生所创的最高武学,首先要先精通古墓派武功,还要同时精通全真教武功,最后还得双人合修,方可大成。”
林平之俯视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
“而且,练此功者,最忌动情。一旦动情而不得,真气便会反噬己身,轻则功力受损,重则功力全失。”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李莫愁,你在古墓学艺十余年,连玉女心经的修炼条件都没弄清楚,便心心念念要抢它。便是拿到手中,你练一个给我看看。”
听完,李莫愁的瞳孔猛地收缩,额角一滴冷汗滑落。
那一瞬间,她脸上残存的怨毒与不甘尽数凝固,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闪电劈中了灵魂最深处。
她想起自己当年被师父逐出师门的缘由——不正是动了情,又被人辜负吗?
可恨那陆展元与何沅君,竟双双病死,自己这大仇根本无法得报。
为了追寻那虚无缥缈的情爱,她李莫愁被师父抛弃、被爱人辜负、被江湖唾弃,只落得个杀人如麻的赤练仙子恶名。
到头来,连心心念念要抢的东西,都仿佛命运的嘲笑一般,与她背道而驰。
似她这等情根难断之人,修炼了玉女心经,岂不是自寻死路?
她忽然想笑,却笑不出来,只有两行眼泪无声无息地顺着肿胀的脸颊滑落,滴在沾满灰尘的道袍上砸出几个深色的湿痕。
这时,在外等待多时的孙婆婆,听见石室内没了动静,便推门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室内的情形,被定住的李莫愁师徒、躺在寒玉床上昏迷不醒的小龙女、站在床前的林平之。
虽然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却也明白是这位林公子替小姐解了围。
林平之没有多费唇舌解释,只是吩咐她将李莫愁二人搬到别的房间去,他要在此处为小龙女疗伤。
孙婆婆二话不说,一手一个抓起李莫愁和洪凌波便出了石室,临走时还不忘将石门轻轻带上。
她对林平之的信任,已到了不需要问任何问题的程度。
石室中只剩下两人。
寒玉床散发着森森寒气,在烛光下升腾起白色的薄雾,笼罩着小龙女苍白的脸庞。
林平之将小龙女扶着坐起来,一手抵在她后心灵台穴,一手按在她丹田气海。左掌以纯阳之力护住心脉,右掌以柔劲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