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直愣愣地瞪着林平之，像是在努力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孙婆婆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林平之功夫厉害，全真教上下都在传这位年轻的小师叔武功深不可测，可一掌就将那个当年华山论剑的天下第一拍飞出去，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她看看趴在碎枝烂叶中发懵的欧阳锋，又看看神色淡然的林平之，眼中的震惊渐渐化为激动，颤抖着便要往地上跪。

    小龙女扶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稳住，孙婆婆便朝林平之急切地喊道：“林公子，就是这个恶贼！他当年害死了小姐的师父，与我们有深仇大恨，只恨我古墓弟子功力不济，一直杀不了他。”

    “今日我老婆子求求你，念在这几年的交情上，请帮小姐除去这个恶贼！”

    杨过在一旁听得心急如焚。

    他看看满脸仇恨的孙婆婆，又看看浑身邋遢、趴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干爹，咬了咬牙快步走到林平之面前，压低了声音将这中间的渊源说了一遍。

    他小时候在嘉兴流落，机缘巧合之下中了李莫愁的毒针，是欧阳锋教他蛤蟆功，并教他用蛤蟆功解毒，救了他的命。

    虽然他疯疯癫癫认错了儿子，却实实在在地对自己好。自己也感念他的恩德，磕过头，认下了干爹。

    “师父，我知道干爹在外人眼里是大魔头，人人都说他是坏人。”

    杨过说到这里眼眶微红，声音也低了几分，“可他对我杨过有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求师父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不害他性命，又能给龙姑娘的师父一个交代。”

    林平之看着杨过那张倔强又紧张的小脸，忽然觉得有些感慨。

    自己收的这小徒弟，在嘉兴市井摸爬滚打这些年，见惯了人情冷暖，却还保着这颗知恩图报的心，倒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只是这小子刚入门没几天就给师父出这种难题，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两全其美？”林平之哼了一声，伸手在杨过额头上弹了一记，“你倒是会给为师出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