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收徒,就正正经经地收。劳烦师兄派人去少林、丐帮还有襄阳城都送一份请帖。”
“这位郭大侠的义侄要拜师,总得知会江湖上的人一声。”
丘处机和郝大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隐隐的期待。
这么多年来江湖上各大门派虽说还认全真教是玄门正宗,可自从重阳祖师仙逝、七子中谭处端、马钰仙逝之后,全真教三四代弟子青黄不接,的实际影响力早已大不如前。
如今林平之要借收徒典礼之名,将各路英雄齐聚终南山,这分明是要替全真教在武林中重新树一面旗。
郭靖更是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他本只是想让杨过拜入全真教做个小弟子,没想到林平之不仅要亲自收徒,还要办什么收徒典礼,请各门各派都来观礼。
他当即便要躬身道谢,被林平之侧身避开了。
“郭大侠不必如此。”林平之淡淡道。
“是过儿这孩子合我眼缘。至于收徒典礼,我自有考量。我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杨过是我林平之的弟子,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杨过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
从前他总觉得自己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走到哪里都被人瞧不起。
如今师父不止收了他,还要告诉全天下,从此以后他杨过不是野孩子了,他是林平之的徒弟。
他偷偷转头擦了擦眼睛,假装是被额头上那个红印子疼的。
“对了,郭大侠。”林平之忽然话锋一转,神色自然得像是在聊家常,“我听说你手里有全本《九阴真经》?”
郭靖一怔,点了点头。这事在江湖上并不算秘密。
“正好。”林平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借一本闲书,“我对那部经书有些兴趣。等收徒典礼之后,可否借我一观。”
郭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答话,丘处机在一旁忽然开口。
“不可啊,小师弟。师父遗命,我全真弟子不得学习九阴真经上的武功,师弟你这……”
“是啊,师弟三思啊!”郝大通、王处一在一旁连声附和。
林平之斜眼望向他们仨,语气平淡:“谁说我要学了?我就借来看看,参照借鉴一番,看看能否触类旁通。”
“只要我不学,就不算违背师命。”
“呃……这……”
三个老道总觉得林平之的理论有问题,又找不出问题在哪,只能支支吾吾,无言以对。
“嘿嘿,”林平之轻笑一声,双手一摊,“这不结了。”
场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林平之几人朝外望去,就见几个弟子正抬着霍都和他的随从往山下走。
霍都被人像死狗一般抬着,挣扎着扭过头来,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你……你究竟是谁?本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林平之连头都没回,随手从衣袖内掏出个山果,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
酸甜的汁液瞬间在嘴里爆开,一阵咀嚼过后,林平之把嘴里山果咽下,才看向抬着霍都的俩弟子。
“还不扔下山,留着这样的垃圾等着过年吗?”
那两名全真弟子忙不迭直起身,也不顾霍都连声的惨叫,一溜小跑着抬霍都下山去了。
广场上的闲杂人等被迅速清理干净,只剩下被林平之打碎的地砖散落在地,地下的泥土都被翻了起来。
丘处机在旁边幽幽地叹了口气:“师弟,这广场修缮的费用……”
林平之的手顿了顿,难得地沉默了一下,然后从袖子里又掏出枚山果,往丘处机手里一塞,试图用吃食堵住师兄的嘴。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重阳宫广场上回荡。
杨过坐在林平之身边,仰头望着师父的侧脸。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落在林平之的月白道袍上,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宫门前的事情尘埃落定,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朝重阳宫内走去。
过后几日,林平之收徒大典的请帖如雪片般飞向四方。
少林、丐帮、襄阳城,乃至江南的诸多武林世家,都收到了这份来自终南山的烫金请帖。
江湖中人议论纷纷,有人好奇这位凭空冒出来的全真教小师弟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人猜测这是全真教重振旗鼓的信号,更多的人则是冲着“郭靖义侄拜师”这个名头来的。
郭靖在江湖上的声望如日中天,他亲自送上的孩子,自然引人注目。
郭靖在山上住了一夜,次日清晨便匆匆告辞。
襄阳防务吃紧,蒙古铁骑虽暂退却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他作为襄阳守军的主心骨不能离城太久。
临行前他将杨过叫到跟前,嘱咐了一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