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都眼神呆滞,嘴巴微张,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只觉得心脏处仿佛有一只大手死死攥着,胸口仿佛压着块巨石,压得他气都喘不过来。
刚才林平之的动作太快,霍都甚至没看清自己的随从是怎么倒下的。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想要去抓腰间的扇子却抓了个空。
这个向来巧舌如簧的蒙古王子,此刻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能发出声音。
林平之转过头,瞥了一眼霍都。
霍都眼神对上林平之的瞬间。
“轰!”
仿佛惊雷划破夜空一般,一道闪电猛然击穿霍都的心防。
他瞳孔猛地一缩,忙不迭地双手抱拳:“小王家中还有急事,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下次再讨教阁下高招。”
嘴上说着认怂的话,脚下步子一刻不停地往后撤。
林平之嘴角一扯,心中大感无语。霍都这人最识时务,堪称霍跑跑,每次逆风局必定是第一个跑的。
随即右手成掌,猛地朝前一挥。
一道掌影从他掌心飞射而出,须臾间便追上霍都。满面惊恐的霍都,根本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掌影飞来,而后猛地拍在他胸口。
“噗!”
霍都猛地向天喷出一口老血,血雾喷出一尺来高。
将霍都重伤后,掌力尤未散尽,还将霍都身子带着飞出去一丈开外,重重砸在地上。
林平之转过身,连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旁边侍立的弟子吩咐道:“都丢下山去。温柔些,别摔坏了花花草草。”
他并没有杀霍都,放他回去通知金轮法王,或许有意外的惊喜。
一旁站立的弟子们轰然应诺,七手八脚地将霍都和他的随从们拖出殿外。
丘处机和王处一苦着个脸,又把那对可怜的石狮子搬了回来,俩人一抬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小师弟的武功还是这么……让人无话可说。
郭靖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瘫软在地的蒙古武士,又看了看身旁一脸崇拜地望着林平之的杨过,忽然想起自己此番上山的正事。
他站起身,朝丘处机抱拳道:“丘师伯,靖儿此番上山,有一事相求。”
“靖儿但说无妨。”丘处机抚须道。
郭靖将杨过拉到身前来,语气郑重:“这是我义弟杨康的遗腹子,名叫杨过。他从小命运多舛,如今他母亲也已过世,留他一人在世上孤苦无依。”
“我本想亲自教导,奈何襄阳军务繁忙,实在分身乏术。此番带他上终南山,是想让他拜入全真教门下,学一身玄门正宗的本事。”
郭靖虽然憨厚,却也不傻,自然不可能把真实原因告诉丘处机他们。
丘处机看着杨过那张酷似杨康的面容,心中百味杂陈。
当年他在大金国中都收杨康为徒,倾囊相授,最终却眼睁睁看着那孩子走上歧路,认贼作父,身败名裂。
这份愧疚与自责数十年来从未消散,此刻看到杨过,杨康的影子便不由自主地浮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正要答应,旁边忽然响起一道清朗的声音。
“这孩子与我有缘。”
林平之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杨过那张机灵又倔强的脸上,“不必入全真教了,我来教他。”
殿中骤然安静。
丘处机刚要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愕然看着林平之。
郭靖也愣在当场。他千里迢迢带杨过上山,是想让他拜入全真教门下当一名普通的全真弟子。
却没想到这个武功高得没边的“林前辈”竟然主动开口,要收杨过为徒。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杨过已从郭靖身后蹿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梆”“梆”“梆”,三个响头磕得又脆又响。
这小子从小在嘉兴市井摸爬滚打,见惯了人情冷暖,眼光比同龄孩子毒辣得多。
林平之方才一掌震退郭靖,弹指间击败一众蒙古武士的场面,还有全真教上下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无一不说明林平之的不凡。
这样厉害人物不拜,他还拜谁?
难道拜旁边那个一脸尖酸刻薄的道士吗?
赵志敬:?
磕完头,杨过恭恭敬敬,双手环抱高举过头顶,变声期有些沙哑的嗓音朗声道:“师父在上,受弟子杨过一拜!”
郭靖张着嘴,看看跪在地上的杨过,又看看一脸淡然的林平之,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他是想让杨过拜入全真教不假,可是让康弟的儿子拜这么个年纪轻轻、来历神秘、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