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回来踏平这座村子。
马是蒙古马,短途冲刺比任何战马都快,只要冲出去一里地,再高明的轻功也追不上四条腿的畜生。
林平之没有追。
闭上左眼,只用右眼瞄了一下。
“嗖!”
林平之将真气灌注到剑上,猛地掷出。
青竹剑带出一阵厉啸,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笔直的轨迹,快得看不清竹身的颜色,只留下一声尖锐的破空嘶鸣。
“噗!”
剑身瞬间贯穿拔都后心,从胸前穿出,将他坐下马头也射了个对穿。
“砰!”
拔都连同他身下的战马,轰然倒地,砸起一阵烟尘。
那柄青竹剑又继续往前飞了数丈,才颓然插在地面。青色的竹身上沾满了鲜血,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
村口死一般的寂静。
十三具蒙古骑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春泥地上,弯刀散落一地。
受了惊的战马在村口乱跑,有几匹已经跑远了,只剩下两匹还茫然地站在主人的尸体旁,低头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
周老丈还保持着他张着嘴巴的姿势,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茫然,或者是被反复推翻认知后的麻木。
他原本以为这年轻人是个走投无路的落难书生,手无缚鸡之力。
当看到他用一块竹片击杀了十余个蒙古骑兵的喉咙时,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了。
王二虎攥着拳头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望着那个手持青竹的月白身影,眼底满是少年人第一次真正见识到“武功”为何物时特有的震惊和崇拜。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原来林公子教的那些马步和拳法,练到极致竟然能变成这样。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中时。
赵小满第一个回过神来,扑通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朝林平之磕头:“林老师,求求你救救村子!蒙古人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们会回来报仇的!”
她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村民们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同时浮现出巨大的惊恐。
有人扑到死去的骑兵身上又踢又打泄愤,有人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说这下完了,有人拉住周老丈的袖子绝望地问怎么办。
男人们在原地来回踱步,始终想不到安然度过的法子。女人们把孩子们紧紧搂在怀里,整个村庄都笼罩在一种绝望的恐惧之中。
他们知道蒙古人的规矩,一队骑兵失踪,后续必定会加派人手出动搜索,一旦发现蛛丝马迹,就是整个村子屠灭的结果。
这是草原上千百年来不变的法则,是蒙古铁骑维持统治的恐怖手段。
上一个敢反抗的村子,连鸡犬都被杀得干干净净。
“林老师……你武功高强,一定能救我们的对不对?”赵小满抬起头,泪眼中满是恳求。
林平之看着跪了一地的村民,看着王二虎攥紧的拳头和赵小满哭红的眼眶,看着周老丈花白胡子上沾着的泥土。
他在笑傲江湖世界救过刘正风的家人,收留过曲非烟,保护过任盈盈和岳灵珊。
他不是心软的人,但他做不到看着这些淳朴的山民被蒙古铁骑屠戮殆尽。
“只带随身家当。”他的声音不疾不徐,语气中充满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环顾跪了一地的村民,目光最后落在周老丈满是泥污的苍老面庞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所有人,跟我上终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