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大的年轻人抄起锄头叉子想往村口冲，被老人们死死拽住。

    周老丈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往村口走，一边走一边朝身后挥手，让所有人都别慌，把粮食和鸡鸭都牵出来，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千万别惹恼了这些杀神。

    十余名蒙古骑兵在村口勒住马。

    当先一人盔顶缀着红缨，腰间挎着弯刀，三十来岁，满脸横肉，正是在这一带负责征粮的十夫长拔都。

    他勒着马在村口转了两圈，目光扫过躲在屋角瑟瑟发抖的村民，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冷笑。

    周老丈带着几个老人迎上前去，跪在地上磕了个头，用生硬的蒙古话夹杂着汉话问候了几声。

    拔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极其蹩脚的汉话说了几句，大意是让全村男女老少都到村口集合，他有话要说。

    林平之隐在人群中，冷眼观察着这一队骑兵。

    十二个人，都是蒙古正规军，身披皮甲，腰悬弯刀，马鞍上挂着弓箭和盾牌。

    他们胯下的蒙古马不高大却极为精壮，马蹄比寻常马匹宽出一圈，一看便是能在草原上日行数百里的良驹。

    为首的十夫长气息沉稳，目露凶光，显然是个手上沾过不少人命的老卒。

    林平之在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以他如今恢复三成的功力，要杀掉这十二个骑兵易如反掌。

    但问题是，蒙古军队的编制极为严密，一队骑兵外出巡逻，若在规定时间内没有返回营地，百夫长便会立刻派出搜索队。

    到那时，来的就不是十二个人了，而是成百上千的骑兵，整个牛家村都会被踏为平地。

    他或许可以凭轻功全身而退，但村中三十多户人家、百余口人，一个都活不了。

    只能先忍气吞声。

    很快，村民们便依言在村口空地上聚集。男人们站在前面，老人和小孩挤在中间，妇女们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缩在最后。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马队最前的拔都身上，不知道这些蒙古骑兵，把他们聚拢了要做什么。

    拔都独自一人上前，其余骑兵端坐马上，与村民们隔开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