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命人在城外搭了个简易的飞升台。
他也不知道系统给这场穿越搞的掩护,会是什么样的阵仗,小心无大错。
福州城此时已是万人空巷,城门外搭着飞升台的山坡上,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少林、武当、华山、恒山、衡山、泰山、日月神教,正邪两道的旗帜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各派掌门带着核心弟子站在最前排,众多武林散人在外围席地而坐,福州城的老百姓扶老携幼挤在更远处。
更远处的一片小树林边,几十个便衣侍卫簇拥着一个身着青布长衫、面容清瘦的中年人,那人手捻胡须,目不转睛地望着山头上搭建的那座高台。
高台是用松木搭成,三丈见方,台面上铺着红毯,四角立着杏黄旗。
林平之独自站在高台之上,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袍,腰间悬着那柄陪伴了他十几年的错金八面汉剑。
晨光透过薄雾洒在他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高台下,任盈盈和岳灵珊并肩而立。
两人今日都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裙,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那个她们爱了十年、也即将目送离去的人。
岳灵珊死死攥着任盈盈的手,嘴唇紧抿,眼眶泛红却没有哭。她答应过他,不在今天哭。
任盈盈面上神色平静如水,只是眼角有极细极细的纹路在微微颤抖,那是她用尽全力在克制自己。
林子珩和林若初一左一右站在她们身旁,八岁的孩子还不能完全理解父亲要去哪里,只是感觉到今天的气氛格外不同寻常。
林震南夫妇站在更近一些的地方,老两口都没有说话。
林震南垂手而立,腰板挺得笔直,面上一派老镖头的镇定从容,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上,手指不住地伸直,又卷曲。
王氏拉着林震南一只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究没有落下来。儿媳妇都没哭,她这个做婆婆的不能给儿子丢脸。
时辰差不多了。
林平之抬头望了一眼东方天际。
朝阳刚刚跃出地平线,将万丈霞光洒向大地,云层被染成金红色,层层叠叠如火烧天幕。
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收回,落在高台下的家人们身上。
他先向父母深深一躬,又向两位妻子点了点头,眼神平静,其中的意味,十年的夫妻已不需要再用言语来表达。
最后他看向一双儿女,嘴角浮起一个父亲特有的、温柔而骄傲的笑意。
“子珩,若初,好好听娘的话。记住爹爹教你们的每一招每一式,也记住剑为器,心为道。练剑先练心,做人先立德。”
林子珩用力点头,把嘴唇咬得发白。
林若初忽然挣开母亲的手,朝高台跑出几步,被任盈盈一把拉住抱进怀里。小丫头把脸埋在姨娘肩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来。
林平之转过身去,面向高台上空旷的虚空,在心中默念。
系统,领取飞升奖励。
【叮!奖励发放。】
“轰!”
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沉闷的轰鸣,那声音不是来自头顶,而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虚空深处。
仿佛这一方天地的某种平衡在这一刻被打破了,所有人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树林中的飞禽走兽躁动不安,鸟儿扑棱着翅膀飞离枝头,远处村落中的犬吠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天穹裂开了。
不是云层的裂开,而是整片天穹。
从正东方开始,一道金光灿灿的裂缝缓缓拉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推开了九天之上那道从未对凡人开启过的大门。
裂缝越拉越大,露出了门后一个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间。
金色的光芒如瀑布般从天门中倾泻而出,将整个福州城笼罩在一片璀璨的圣光之中。
光芒落在皮肤上,竟带着微微的暖意。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异香,那香气不似檀香,不似花香,闻上一口便让人通体舒泰、百脉舒畅。
众人脚下的土地上忽然生出一朵朵金色的莲花,莲花从泥土中钻出、绽放、凋谢,再钻出新的莲花,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地涌金莲,天降异香。
天门周围,祥云汇聚如海。
云海中有龙凤虚影盘旋飞舞,龙身鳞甲分明,凤翼流光溢彩,它们绕着天门缓缓旋转,发出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清越鸣叫,仿佛在迎接一位新晋的仙人登临九天。
门后隐隐约约可见仙人的身影。
那些身影凌空而立,衣袂飘飞,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气度超凡脱俗。
其中一位身着金色锦衣的仙人越众而出,立于天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