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双手合十,“任教主风采依旧,老衲甚是欣慰。今日乃是林少侠大喜之日,你我两家的恩怨,暂且放下如何?”
“正有此意。”任我行哈哈一笑,端起酒杯,“老夫敬大师一杯。”
两只酒杯隔着过道遥遥一举,杯中酒液在日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周围的正邪双方人士看着这一幕,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有人低声嘟囔道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向问天在一旁默默喝酒,心里想着若是林平之真能将正邪两道的矛盾化解于无形,那才是真正了不起的本事。
吉时已到。
鞭炮声骤然密集起来,锣鼓声震天响。
正堂大门缓缓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林平之一身大红喜袍,金线绣边,腰束玉带,墨发以金冠束起,俊美的面容在大红喜袍映衬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那笑意虽浅,却是发自内心的。
他手中牵着两条红绸。
红绸的另一端,两位新娘并肩而立。
左边一位身形略高,步履从容,红盖头下隐约可见精致白皙的下颌弧线,正是魔教圣姑任盈盈。
右边一位体态轻盈,脚步轻快,红盖头微微晃动,似乎盖头下的主人正在偷偷打量四周,正是华山派岳灵珊。
两袭大红嫁衣在正午的阳光下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金线绣成的凤凰在嫁衣上翩翩欲飞。
满堂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三人身上。
有人赞叹林平之好福气,有人羡慕两位新娘子嫁了个天下第一的夫君,有人在心里默默感叹。
正邪两道的掌上明珠,今日同时嫁入了林家。从今往后,林家的地位,在整个江湖上都无人能撼动。
林震南和夫人王氏端坐主位。
林震南今日穿了一身暗红寿纹锦袍,红光满面,笑得合不拢嘴。
王氏眼眶微红,手中帕子已被揉得皱巴巴的。
主位旁边坐着岳不群夫妇和任我行,他们是作为娘家长辈来参加的。毕竟是江湖儿女,婚礼的一些俗仪上,就没完全依着民间规矩。
岳不群面色复杂,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宁中则则坦然得多,看向女儿的目光中满是慈爱与不舍。
任我行独眼瞪着林平之,嘴角却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他嘴上骂这小子狂妄,心里对这个女婿却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司仪是福州城最有名望的老先生,须发皆白,声音洪亮如钟。
他高高扬起手中的红漆木槌,朝着铜锣重重一击,锣声响彻大堂。
“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