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招每式都被料敌机先，克制得招式都使不全。
这种感觉就像是用尽全力打出一拳，却拳拳都被人用手指点在了脉门上，力道还没发出便被截了回去。
他之前以为自己的剑法已经圆满，却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破绽能被风清扬找到。
烦闷之余，收获也是极大。
随着交手时间渐长，林平之发现自己剑法中的破绽正在飞速减少。
风清扬每截断他一剑，他便在脑海中将那破绽弥合；每看穿他一路剑法，他便在战斗中将那缺陷补全。
全真剑法的稳、落英剑法的变、定阳针的势、玄铁剑法的拙，四重剑意在独孤九剑的逼迫下不断碰撞融合，剑招之间的转换越来越流畅，变化越来越圆融。
他也渐渐看清了独孤九剑的本质。
这门剑法正如华山剑气二宗之争的核心，剑宗以剑招为上，气宗以内力为基。独孤九剑是剑术的极致，是一门近乎于道的剑法体系，是技巧的巅峰。它用最精准的方式攻击对手最致命的破绽。
但如果对手的内力远超自己，或者根本没有破绽可寻，独孤九剑便后继乏力了。
恰好，林平之就是这样的人。
他忽然剑势一变，不再与风清扬比技巧。
九阳照世诀全力运转，护体罡气遍布周身，一层淡金色的真气护罩笼罩全身。他不再闪避风清扬的剑招，反而主动迎上去，以护体罡气硬接破剑式。
风清扬一剑刺在林平之肩头，剑尖只刺入衣袍半寸便被护体罡气震得滑开，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心中一凛，收剑再刺气海，依然被护体罡气挡在体外，反震之力顺着剑身传到手腕，震得五指微麻。
他三次变招刺向咽喉，剑尖触及那层淡金色气罩时发出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仿佛刺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烧红的铁板。
林平之根本不管他的剑招，手中汉剑一记定阳针直刺中宫。剑身上附着的九阳照世诀内力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剑气，剑尖未至，剑气已至。
风清扬不得不收剑回防，但他不敢硬接，方才那一剑的剑气擦过青石地面，将一块三尺厚的青石齐刷刷劈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这下轮到风清扬郁闷了。
他的剑法再精妙，也破不了林平之的护体罡气。
破气式虽是独孤九剑中专破内家真气的绝招，但前提是对手的真气尚在可破的范围内。
林平之的九阳照世诀融合了九阳神功的至阳至刚与神照经的生生不息，内力浑然一体毫无破绽。
加上武当山上领悟的太极化力之法，护体罡气已不是硬碰硬的外家功夫，而是刚柔并济的圆融之境。
风清扬每一剑刺上去，都感觉力道被那层气罩滑开了三分、化解了三分，剩下的力道连皮都刺不破。
当对手的真气足够强大时，独孤九剑的破气式也成了摆设。
又交手数十招，风清扬忽然收剑后跃，落在崖壁那块凸出的岩石上。
他将手中乌鞘长剑往石缝里随手一插，双手拢进袖子里，白眉一皱，满脸不悦：“不打了！你小子这是什么乌龟壳？刺又刺不穿，劈又劈不动，剑气还不敢硬接。老夫活了一把年纪，从没见过这么耍赖的打法。”
林平之收剑入鞘，面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前辈的独孤九剑让晚辈受益匪浅。方才交手数百招，晚辈剑法中的破绽被前辈一一指出，胜过数年苦修。”
风清扬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弯起。
他坐在岩石上，伸手抚过那柄插在石缝里的乌鞘长剑，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活了这把年纪，能见到你这样的后辈，也是老天待我不薄。独孤九剑传给了令狐冲，华山剑法后继有人。你的剑法更是走到了老夫从未到过的境界——以力证道，一力降十会。老夫输得心服口服。”
他抬头看向林平之，眼中满是坦然：“再精妙的剑法，终究只是技巧。技巧的极致便是道，但道之上还有天。你的内力已近乎天道，不再是技巧能够匹敌的了。老夫能在有生之年见到武道更上一层楼的模样，也算无憾。”
林平之郑重其事地向风清扬行了一礼。
他直起身来望向崖外翻涌的云海，只觉心中豁然开朗。从少室山到武当山再到华山思过崖，三场切磋如同三次淬火，每一次都将他剑法中的杂质敲去一层，每一次都让他的剑意在烈火中更加纯粹。
到此刻，四种剑意已在他手中真正融为一炉，再无招式的界限，再无剑意的隔阂。
这一刻，他就是天下第一。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今日结算已完成。】
【今日评价：神级。】
【奖励：黄金500两，大还丹10粒，九花玉露丸10粒，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