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微微一动，这脚步声轻盈细碎，行走间脚步声还有种莫名的熟悉。
“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带着香风悄然钻了进来。她没有点灯，进门后径直朝床走了过来。
黑暗中林平之闻到一阵熟悉的淡淡馨香，那是岳灵珊发间常抹的茉莉花油的气味。
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林平之正要开口，一具温软的娇躯已扑进他怀中，紧接着一双滚烫的唇瓣堵住了他的嘴。
岳灵珊的吻笨拙而热烈，嘴唇微微发抖，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和不管不顾的决绝。
她紧闭着双眼，脸颊烫得像火烧，却死死搂着林平之不肯松手。
黑暗中她的手胡乱摸索着，扯开了自己的衣带，又将林平之的衣襟拽得乱七八糟，动作生涩得甚至有些笨拙，好几次都拽错了方向。
“岳姑娘……”林平之终于侧开头，声音压得极低。
“别说话。”岳灵珊的声音在发抖，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倔强，“平之，我喜欢你。从福州城外酒铺那天起就喜欢你了。我不要什么名分，不要什么明媒正娶，我只要你。今晚……今晚你不许赶我走。”
她说着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落在林平之的脖颈上，滚烫滚烫的。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里带了哽咽：“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和任姐姐说话，我心里有多难受？我知道她比我好，她比我漂亮，比我能干，比我更配得上你。可是……可是我放不下。她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我只想留在你身边。若是你赶我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平之沉默了一瞬，伸手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他认识岳灵珊这么久，从酒铺里那个假扮丑女受辱的少女，到少室山下那个红着脸偷看他的女孩，到赖在福威镖局不肯走的倔强女子。
这个姑娘的心思，他何尝不知道。只是从前他醉心武道，不愿分心。如今她的心意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是铁石心肠。
他轻轻叹了口气，揽住岳灵珊的腰，将她搂进怀里。
“不赶你走。”
岳灵珊破涕为笑，随即重新吻上了他的唇。黑暗中衣衫悉索，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映出一室旖旎。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时，岳灵珊还窝在林平之怀里睡得正香，嘴角挂着一丝甜蜜的笑意，一只手还紧紧攥着林平之的衣角，像是生怕他趁她睡着时溜走。
林平之轻轻起身，替她掖好被角，穿好衣衫推门而出。
院中空气清冽，晨露未干，老槐树的叶子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
任盈盈正坐在院中石凳上，面前放着一壶早已凉透的茶。她的眼袋深深，目光幽幽地望过来，那眼神里有幽怨，有委屈，还有一丝不甘。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平之。
林平之的脚步顿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昨夜……动静挺大。”任盈盈的语气平淡如水，却让林平之觉得比任何责骂都更难以招架。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任盈盈却已站起身，从他身旁走过，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我去补觉。”
林平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总觉得那句“补觉”里包含了无数层意思。
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
岳灵珊醒来后，满脸扭捏地出现在两人面前。不过片刻后，又恢复了江湖儿女的洒脱。
她今天走路都带着小跳步，脸颊红扑扑的，像一只偷到蜜糖的小熊。给林平之端茶送水时眼波流转，说话时声音都甜了几分。
任盈盈则整日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在岳灵珊说起昨晚睡得很好时，端茶的手微微一顿，茶杯底部磕在石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岳灵珊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笑眯眯地给林平之剥橘子。
入夜。
林平之刚躺下不久，又听到了脚步声。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是岳灵珊又来了？
可那脚步声与昨夜截然不同，更加沉稳从容，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傲气。门被推开，来人反手关上门，然后啪的一声点亮了桌上的蜡烛。
烛光照亮了任盈盈的面容。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红的睡袍，长发披散在肩头，面若桃花，明眸中带着一丝傲娇与不容置疑的坚决。
“岳灵珊今夜不会来。”任盈盈在床边坐下，语气平淡，“她的茶里我放了迷药，明早才会醒。”
林平之哭笑不得。
“昨夜你们闹出的动静，我隔着两道墙都听得清清楚楚。”任盈盈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两团红晕，眼神微微偏开却又倔强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