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有剑势,剑中藏掌意,一时间竟将东方不败的攻势硬生生截住了。
漫天落叶在两股内力的碰撞中剧烈翻飞,四溢的气浪,将荷塘中的残叶卷起,抛飞上半空。
敞轩中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出了变化,方才东方不败以一敌四还稳占上风,此刻林平之一人一剑,竟在短时间内与他打成了均势。
向问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清楚地记得半年前林平之还只能和任我行打成平手,现在居然能和东方不败正面硬撼。
任我行胸中涌起一股复杂至极的情绪。半年前他与林平之交手时,两人几乎是平分秋色。可如今这小子的内功渐入佳境,又多了套变幻莫测的剑法和掌法,若是再跟自己打一场,自己恐怕也讨不了好。
任盈盈望着那道月白身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令狐冲持剑而立,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本以为学了独孤九剑,又无意中得了那本无名秘籍,武功大进之下至少能与林平之并驾齐驱。可眼前这一幕,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差得还远。
然而随着交手时间渐长,林平之的短板逐渐暴露。
他的剑法虽精,掌法虽妙,却缺少与绝顶高手生死搏杀的经验。
东方不败的绣花针每每能在关键时刻逼他撤剑回守,几次险些刺中他章门穴与肩井穴。
不知不觉间,攻守之势渐渐逆转,林平之从攻势转为守势,落英剑法的变化开始被东方不败看穿规律,几招精妙的虚招都被对方以毫厘之差从容避开。
但东方不败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少年的成长速度太过惊人。短短百余招间,他的防守越来越稳,剑招的变化越来越不可捉摸,甚至开始能预判自己的攻击路线。
落英剑法与落英神剑掌之间的衔接愈发流畅,掌法与剑法之间再无一丝凝滞,甚至有几剑已经开始能威胁到自己。
东方不败手中的绣花针速度陡增三分,逼退林平之的同时自己也后退半步,落在敞轩的窗棂旁。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施了脂粉的面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与欣喜交织的复杂神色。
“林平之。”他轻声开口,语气中没有了方才的嘲讽,多了一丝难得的郑重,“本座执掌神教十二年,从未见过你这般天赋。”
“本座的葵花宝典虽是天下第一的武学,却是个断子绝孙的残缺功夫,此生注定无法臻至武道巅峰。”
“而你不同。你若肯加入我神教,下一任教主之位便是你的。本座百年之后,你就是第二个东方不败。”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齐变。
任我行须发皆张,厉声喝道:“东方不败,教主的位子轮不到你来让!”
任盈盈面上浮起一层薄霜,手中的软剑微微颤抖。
令狐冲侧目看向林平之,神色愈发复杂,握着剑柄的手指攥得发白。
林平之看着东方不败,面上没有任何动容。
他只是缓缓摇头:“多谢东方教主抬爱。不过林某对建立势力没有兴趣,更不想成为谁的第二。我练武,只是为了追求至高的武道境界。仅此而已。”
东方不败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遗憾。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绣花针重新捏紧,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可惜了。”东方不败轻声道,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既然你不愿归顺,那本座便只能将你这未来的武道宗师扼杀在此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红影,绣花针在月光下绽放出万道银芒。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葵花宝典的诡异身法施展到极致,红影在六人之间穿梭如电,每一针都直奔要害。
“呃啊!”
向问天闷哼一声,右臂被针尖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喷涌而出。他的左掌勉强拍出,掌风却被东方不败轻易化解。
任我行肩头中针,幸得林平之一剑逼退追击,否则那一针便要穿透他的锁骨。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九阳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剑身,落英剑法三十二式在他手中化作一片绚烂的剑幕,正面迎上东方不败的银芒。
全真剑法的稳、落英剑法的变、定阳针的势,三种剑意在战斗中不断碰撞融合,被这位笑傲江湖世界的天下第一高手一次次逼到极限,又一次次突破了极限。落英神剑掌在剑招之间穿插呼应,掌影与剑光交织如网。
“机会!”
任我行暴喝一声,拼着肩头再中一针,双掌施展吸星大法,从侧面猛攻东方不败。
令狐冲的独孤九剑也在此时递出了最精妙的一式“破气式”,剑尖直指东方不败气海。
向问天咆哮着以单臂挥出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