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将暗哨的分布和换岗时间交代得清清楚楚,显然是做了多年准备。一行人在老秦的带领下,绕过层层暗哨,从崖后一处隐秘的藤梯攀援而上。
崖顶宫殿群正中是成德殿,东方不败的寝殿在殿后最深处的莲池阁。
老秦在前引路,领着众人穿过七拐八弯的回廊,最后在一处假山后停住脚步。
他朝假山后一扇半掩的朱漆小门努了努嘴,低声道:“莲池阁就在门后。守卫都被我支开了,但时间不多,最多半个时辰。”
莲池阁占地不大,却极为雅致。
院中一方荷塘,正值中秋,荷花已谢,只余残叶。塘畔是一间敞轩,轩中铺着波斯地毯,四角立着鎏金烛台,檀香袅袅。
一个身穿大红绣金长袍的人正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门口,手中捏着一根绣花针,正专心致志地绣一幅牡丹图。
那绣工极为精致,花瓣的纹理、叶脉的走向,无不栩栩如生。
他的身侧跪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生得颇为俊朗,只是面色苍白,嘴唇紧抿,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正是东方不败的男宠,日月神教总管杨莲亭。
众人闪身入内,刀剑出鞘之声惊动了绣花的人。
东方不败缓缓转过身来,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落在他面上。
一张施了脂粉的男子面孔,顿时呈现在众人眼前。他眉梢眼角还带着几分妩媚,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看得林平之汗毛倒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盈盈,你来了。”
东方不败的目光在众人面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任盈盈身上,语气轻柔得如同在问候远道而来的故人。
“还带了这么多客人。”他转过头,看向林平之,“这位想必就是近来名震江湖的绝剑林平之吧。任教主,向天王,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任我行盯着他,眼中满是恨意,咧开嘴放声大笑:“哈哈哈……东方不败!”
这一声‘东方不败’语气森然,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东方不败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绣品放到一旁,站起身。
他的身量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单薄,可当他站直身子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笼罩了整个敞轩。烛火齐齐一暗,荷塘中的残叶无风自动。
“任教主,多年不见,你也老了。”东方不败轻声道,仿佛跟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叙旧一般。
“哈哈哈,东方不败,你现在一定很后悔,后悔当初没狠心杀了我!”
任我行咆哮,体内真气汹涌翻腾,外溢的真气将他衣袍吹起,整个人就如同个鼓胀的气球。
东方不败手捏兰花指,眼神看向杨莲亭,“任教主还是那么自以为是,不如我的莲弟……”说着,他竟朝杨莲亭抛了个媚眼。
林平之看得一阵恶寒,浑身战栗,打了个寒噤。
任盈盈在林平之身旁,忍不住双手轻轻扯住林平之衣角。
这一幕落在令狐冲眼中,他握住剑柄的右手,忍不住更用力了几分,手指都被捏得发白。
向问天伸手在他肩头一拍,给他递了个安慰的眼神。
杨莲亭半躺在东方不败身旁,语气极其不耐:“要温存待会再说,先把这几只老鼠解决了!”
说完,竟倒头躺下去,自顾自睡觉去了。
东方不败缓缓抬头,眼神中的娇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森冷的冰寒。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既然我的莲弟发话了,那就请你们……”
“去死!”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已刺破空气。
没有人看清东方不败是如何出手的。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根绣花针已刺到了任我行咽喉前半寸之处。
电光火石间,任我行暴喝一声,双掌齐出,掌风将绣花针带偏了半分,针尖擦着他的脖颈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与此同时向问天的天王掌和令狐冲的长剑也同时递出,任盈盈的软剑从侧面刺向东方不败肋下。四人合围,将东方不败困在当中。
林平之没有动。
他站在敞轩边缘,右手按着剑柄,目光紧紧锁住东方不败的身形。
他在观察。
东方不败的身法快得惊人,不是轻功,而是一种近乎鬼魅的移动方式。脚尖轻点地面,身形便出现在数尺之外,没有任何预兆。
那根平凡之极的绣花针在他手中,竟然变得坚逾钢铁,只凭借一根绣花针,就将令狐冲的长剑格挡开。
绣花针在他手中上下翻飞,时而刺向任我行的要穴,时而刺破向问天掌风,时而将任盈盈的软剑荡开三尺。以一人之力独战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