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灵珊
    王家西跨院这几日格外清静。

    自从王伯奋来报过华山派登门拜访的消息后,林平之便更加深居简出。

    每日除了清晨在院中练剑,便是闭门打坐。

    九阳神功愈发圆融,距离圆满之境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丹田中的纯阳真气日渐温润内敛,不再如最初那般锋芒毕露。

    剑法、轻功、拳脚等各项技艺都在稳步增长。

    这日清晨,林平之正在院中练剑,四十九式全真剑法使得行云流水。

    九阳真气灌注剑身,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淡淡的金色剑芒,剑锋过处,院中落叶被剑气卷起,在身周盘旋飞舞,却不沾衣襟分毫。

    曲非烟端着一壶热茶从耳房出来,将茶盏放在石桌上,然后托着腮帮子坐在老槐树下看他练剑。

    她如今住在王家,每日除了练林平之教的全真剑法,便是看林平之练功。

    “公子。”曲非烟忽然开口,“你听说了吗?昨天前厅来了好多人,说是华山派的岳掌门带着弟子来府上做客。”

    林平之剑势不停,只是淡淡道:“听说了。”

    “听大表少爷说,好像是华山派出了什么乱子。有人上山闹事,叫什么封不平、成不忧的,把岳掌门逼得待不下去了,才带着弟子们下山避风头。”

    曲非烟眨巴着眼睛,把她从王家仆役那里听来的闲话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林平之的剑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剑宗封不平、成不忧,这二人是华山剑宗传人,当年剑宗与气宗之争后隐遁山林。

    此番上华山派挑战,名义上是为剑宗讨回公道,实际上却是是嵩山派左冷禅在背后支持。

    左冷禅想要逼走岳不群,在华山派扶持一个听话的掌门,为五岳并派扫清障碍。

    不过他并不打算插手。

    岳不群这个人,心机深沉,却实在可怜。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光大华山。从这一点来看,是个不错的继任者。

    但是作为被算计的一方,当初酒铺设局算计林家的账,林平之还没有忘。

    算是可怜他的处境,厌恶他的算计。

    “公子,你不去前厅见见?”曲非烟试探着问道,“岳掌门好歹也是一派掌门,跟王家也是世交……”

    林平之收了剑势,接过茶盏饮了一口:“不见。”

    曲非烟识趣地没有追问。

    她跟了林平之这么久,已经学会了从语气中判断公子的心情。方才那句话虽然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冷硬。

    不过,林平之不见客,不代表客不会来找他。

    午后时分,林平之正在房中打坐,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院门口徘徊了半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林平之睁开眼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曲非烟正在院中练习剑招,听到脚步声便去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鹅黄衫子的少女,瓜子脸,杏眼桃腮,眉眼清丽,正是岳灵珊。她手里拿着一盒点心,面上带着几分惴惴不安,往院中张望。

    “请问……林少侠在吗?”岳灵珊的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不自觉的紧张。

    曲非烟歪着头打量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公子在房中打坐。岳小姐要进去吗?”

    “打坐啊……”岳灵珊咬了咬嘴唇,正要说不打扰了,却听院中传来林平之冷淡的声音。

    “让客人进来吧。”

    曲非烟侧身让路,冲岳灵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岳灵珊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劲似的,迈步走进了院子。

    她一眼便看到站在老槐树下的林平之。

    一身月白长衫,墨发束冠,面容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俊美清冷。手中还握着那柄错金八面汉剑,额头上还残留着些许汗水,显然是刚练完剑。

    岳灵珊的脸莫名地烫了一下。

    她从福州城外酒铺那日起,便对这个少年充满了好奇。

    当时他看穿了自己的伪装却没有拆穿,明知是圈套却还是出了手。在少室山脚下,他一剑震退左冷禅的身影,更是让她记了好久。

    后来父亲带华山派离开少室山时,她回头看了好几眼,那个身影却始终没有回头。

    今日在王家府上,她无意中听到王家仆役说林平之暂住在西跨院,心跳便漏了一拍,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来。

    可现在真的站在他面前了,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平之冷着一张脸,也不主动开口。他只是将汉剑横在身前,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慢慢擦拭剑身,动作专注而从容,仿佛院中没有多出一个人似的。

    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

    曲非烟坐在石凳上,双手托腮,眼珠滴溜溜地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嘴角压着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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