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听完介绍,看着对面傲气十足的闫百川,眼神若有所思。
他的沉默,在闫百川眼中却震耳欲聋。
闫百川是魔教十大长老之一,素来在教中横行惯了。先前曲洋就是因为看不惯他在教内的所作所为,双方才屡屡冲突。
曲洋死讯传来的一刻,闫百川虽然心中狂喜,却还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后来听说曲非烟,被一个镖局少镖头带走,顿时便起了心思。正好借这个机会,将曲家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曲非烟在看到闫百川的那一刻,脸色立时变了。她从人群中挤出来,策马凑近林平之,小手悄悄扯住了林平之的袖口,声音压得极低:“爷爷说他心胸狭隘,手段阴狠。我要是落到他手里,怕是凶多吉少。”
林平之点了点头,策马上前两步。
“闫长老。”他拱手一礼,语气客气但不算热络,“不知尊驾拦住在下去路,所为何事?”
闫百川负手而立,目光在曲非烟身上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淡笑。
“林少镖头。老夫今日来此,不为别的,只想接回我神教故人之后。你身边那丫头,是我神教曲洋长老的亲孙女。曲洋长老不幸身故,他的孙女理应由我神教来抚养。林少镖头若是通情达理,便将人交给老夫。老夫代神教谢过。”
话说得冠冕堂皇,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更抬出日月神教来压人。
“闫长老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林平之话锋一转,“不过,人是曲洋前辈临终前亲手托付给我的。我既已应下,自然要尽心竭力保她周全。”
他回头看了曲非烟一眼,道:“非烟,你可愿意跟这位闫长老走?”
曲非烟毫不犹豫地大声道:“我不愿意!我爷爷说过,闫百川不是好人!公子,我不要跟他走!”
闫百川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目光骤然变冷。
他身后那数十名教众也同时握紧了兵刃,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肃杀之气。
“林少镖头。”闫百川的声音冷了下去,嘴角虽然还挂着笑,眼中却满是冰冷的杀机。
“这小丫头年纪尚小,不懂事。你身为长辈,更应该为她考虑周全。神教之中有她爷爷的故人,有她的容身之处。留在你一个外人身边,成何体统?”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老夫今日亲自前来,已是给足了福威镖局面子。林少镖头若是执意不肯,那老夫也只好用些不太客气的法子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数十名教众同时上前一步,刀剑出鞘之声连成一片,寒光在暮色中闪烁如星。
林平之看了看天色。夕阳低垂,天边晚霞正红,若此时开战,天黑前就能打完。
只是此去洛阳是给外公拜寿的,路上若是见了血,多少有些不吉利。
“闫长老。”他最后一次开口,语气依然平静,“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罢。大家各退一步,权当没遇见过。如何?”
闫百川没有再答话,只是冷笑一声,右手一挥。
身后数十名教众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林平之轻轻叹了一口气。
错金八面汉剑在暮色中铿然出鞘,剑身映着夕阳的余晖,泛起一层金红色的光芒。他将曲非烟交给郑镖头护着,脚尖在马镫上用力一蹬。
身下骏马被他这一股大力蹬住,马身承受不住庞大的反震,身形摇摇晃晃,险些栽倒在地。
林平之借力跃起,半空中身形一闪,眨眼间便来到教众身前,长剑径直迎向那一片刀光剑影。
全真剑法古朴大气,长剑翻飞间杀气森然。
九阳真气灌注剑身,汉剑在晚霞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光,将最先冲上来的三名教众连人带刀一并斩飞。
三人惨叫着倒飞出去,砸在同伴身上,顿时压倒一片。
那些日月神教的教众虽然训练有素,但哪里是林平之的对手。
官道上剑光纵横,惨叫连连。断臂残肢在暮色中横飞,鲜血将黄土路面染成深褐色。
郑镖头伸手捂住曲非烟的眼睛,不让她见到如此惨烈的一幕。但阵阵惨叫还是透过耳朵,径直钻入曲非烟心头。
林平之的杀戮并未停止。他每一剑挥出,便有一名教众倒地。
如今他的剑法已臻大成,四十九式全真剑法在他手中使将出来,招招圆融,式式老辣,信手拈来间自有杀伐之威。
一名教众试图从侧面偷袭,手中弯刀直劈林平之左肩,林平之看也不看,随手一剑倒撩,剑锋从那人刀下穿过,正中咽喉。
又一名教众从马背上跃起,双刀凌空下劈,他侧身一闪,汉剑横削,掠过对方双腕,那人惨叫着坠地,双手已齐腕而断。
数十名教众,在他剑下如同纸糊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