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派近日不知出了什么变故,掌门岳不群突然举派倾巢而出,带着所有亲传弟子下山,直奔洛阳方向而去。
更诡异的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据说身负重伤,被独自留在了华山,无人照应,更无人看护。
以岳不群向来对令狐冲视如己出的性子,作出这样的决定,肯定是事出有因。
江湖上对此议论纷纷,有人说令狐冲与魔教中人偷袭所伤,也有人说令狐冲是犯了华山门规被掌门处罚。
一时间江湖纷纷扰扰,真相究竟如何,外人无从知晓。
林平之听到这则消息时正在练剑。
他手中的剑顿了一顿,随即继续挥出。
令狐冲受伤被留在华山,看来华山剑宗的人还是出手了。这一战令狐冲初次展露独孤九剑的威力,却也招来岳不群的猜忌。
而岳不群举派赶往洛阳,却是为了躲避华山剑宗余孽的锋芒。而且按照原著剧情的话,华山派此去的目的地,正是洛阳金刀王家。
第二则消息则是一封请柬。
请柬是洛阳金刀王家派人快马送来的,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金刀王元霸八十大寿,特请外孙林平之前往洛阳赴宴。
落款处盖着王家的金刀印记。
林平之将请柬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心中已有计较。华山派举派奔赴洛阳,正好赶上外公寿诞。这两件事撞在一起,绝非巧合。
林震南看过请柬后更是高兴,当即便命人置办寿礼。老爷子今年整八十,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
“你外公年纪大了,见一次少一次。你这次去,替为父好好陪陪他。”
林震南拍着林平之的肩膀,话里话外却欲言又止。
他面色疲惫,黑眼圈愈发浓重,双颊上挂着沉沉的眼袋,说话时也有些不够气足。这段时间镖局事务繁忙,又要打理各处交情,有些操劳过度。不过这些琐事,他从不当着儿子的面说。
林平之点头应下。随即伸手入怀,假做从衣服内摸,实际却是从系统空间取出一瓶丹药。
九花玉露丸!
“老爹,你还是多注意休息,别年纪大了,该放手就得放手。”
“喏,这个丹药给你,自己吃,别被外人看见了。”
说着,林平之将装着丹药的瓷瓶递给林震南。
林震南被儿子教训,却不着恼,伸手接过瓷瓶打开,一股异香顿时扑鼻而来。
他陶醉地在瓶口嗅了嗅,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顿时明白这是好东西,随即迅速将瓶子藏在怀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
林平之看他那小心谨慎的样子,有些好笑。不过他并不准备告诉林震南,这样的丹药他那完全可以当糖豆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辟邪剑谱的教训犹在眼前呢。
林平之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曲非烟。
小姑娘正眼巴巴地望着他,小巧的琼鼻微微颤动着,目光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敢不带我,就哭给你看。
这丫头几个月来,被没有女儿的林父林母彻底宠上了天,早就没了刚来时的羞怯。恢复了些许少女的娇蛮,平日里撒娇耍蛮都是常有的事。不过这孩子毕竟遭逢大变,内心极有分寸。
林平之与曲非烟对视,沉默片刻,终于还是耐不住开口。
“非烟也一起去。”
闻言,曲非烟的眼睛顿时亮了,用力点头。
翌日清晨,林平之带着曲非烟,还有几个常年在福州和洛阳之间跑动的镖局趟子手,一行数人踏上了前往洛阳的官道。
如今秋意渐深,官道两侧的白杨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秋风一吹便簌簌而下。
马蹄踏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车队不紧不慢地朝西北方向行进。
曲非烟骑着一匹小马跟在林平之身旁,一路上东张西望,看什么都很新鲜。
上一次跟随林平之回福州,当时她满心沉浸在悲伤和仇恨当中,根本没有心思去欣赏沿途的风景。
这一次却不同了。
她从小跟着曲洋在江湖上漂泊,各种颠沛流离的苦都吃过。似这般没有人追杀,不需要躲藏,可以安心欣赏沿途风景的时光,是从未有过的。
林平之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路嬉笑玩闹,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眼神却始终警惕着。
他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华山派倾巢而出直奔洛阳,这意味着洛阳城已经成了是非之地。
而他作为金刀王元霸的外孙,绝剑林平之的名头,再加上曲非烟这个魔教长老遗孤的身份,足以引来无数麻烦。
果然,坏的事情一定会发生。
一行人离开福州的第六日。
林平之众人骑着马,正行至南阳府与洛阳之间的官道上。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晚霞如火烧云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