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事。”林平之在他面前蹲下，语调平稳，“你的妻儿老小都安顿在衡阳县衙后院，曹县令已答应照看。嵩山派的人不敢再去寻他们麻烦。”

    刘正风闭了闭眼，两行浊泪顺着面颊淌下来，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那便……那便好。刘某一生……最愧对的便是他们。”

    “刘前辈不必如此。”林平之沉默片刻，道，“我出手，只是看不惯那些人动辄波及妇孺的做派。男人之间的恩怨，本就该由男人自己了结。”

    曲洋靠在松树上，脸色惨白，断臂处不断渗出鲜血。他看着林平之，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有几分淡然的笑意。

    “林少侠。”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我曲洋一生纵横江湖，仇家无数。能在临死前见到你这般少年英雄，也是天意。你救我兄弟家小，便如救我一般。曲某无以为报，只能来世结草衔环。”

    林平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刘正风喘息了片刻，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林少侠，你过来。”

    林平之走上前去，在刘正风面前蹲下。刘正风握住了他的手，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曲洋的手，脸上浮起一层异样的红晕。那是回光返照。

    “我二人之所以能在重伤之下坚持到此刻，全凭胸中一口真气不散。”

    刘正风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了许多，“林少侠，你冒险赶来相救，这份义气，胜过江湖上多少虚情假意。这《笑傲江湖》的曲谱，若是就此失传，我二人死难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