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震慑
    林平之看了他一眼,右手握住腰间剑柄,错金八面汉剑并不出鞘。

    长剑在手中一个翻转,众人还未看清他的动作,便见他连剑带鞘往地上一顿。

    剑鞘底部轻飘飘磕在青砖地面上,没有预料中的碎裂声,而是一声沉闷至极的震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内劲,似水波荡漾一般,以剑鞘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大厅中数十块青砖在同一瞬间寸寸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至墙角。

    桌上的碗碟齐齐跳了一跳,碗中汤水荡起涟漪,杯中酒水被震得洒落在桌面。离得最近的几张桌子,被这股强横的内力,震得嗡嗡作响,桌上的筷子散落一地。

    仅凭长剑一杵,便震碎半间大厅的地砖,内力之深厚可见一斑。

    在座的也不乏内力深厚的高手,但能将内力碎砖而不伤桌,震地而不晃梁的,这份控制之精妙,在场诸人自忖未必能做到。

    大厅中群雄顿时噤若寒蝉,嵩山派众人步子不自觉后撤了些许。

    好几个江湖宿老端着酒杯的手都僵在半空中,天门道长浓眉紧皱,定逸师太念了声佛号,岳不群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林平之手按剑柄,剑鞘半陷入碎裂的青砖之中,声音清朗而冷冽,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今日之事,刘正风结交魔教长老,自当由五岳剑派按门规处置。但他的妻儿老小,他的门下弟子,今日我林平之保了。谁若要伤害这些无辜之人,便先从我剑下走几招试试。”

    他的目光从费彬脸上扫到丁勉脸上,又从陆柏脸上扫到史登达脸上,最后落在那十余名嵩山弟子身上。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只感觉脸上似被刀锋刮过,身子微微一颤,步子忍不住再退了半步。

    毕竟这人凶名赫赫,掌门左冷禅都败于他手。

    一人一剑,震慑嵩山群雄。

    费彬面色铁青,腮帮子咬得肌肉凸起。

    他看了一眼林平之脚下的满地碎砖,又看了一眼自己这边的人手。

    嵩山十三太保今日来了三个,加上十余名精锐弟子,若是一拥而上,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奋力一搏也不过徒增伤亡罢了。何况今日来的,都是将来嵩山派的中流砥柱,不能全折在这里。

    林平之已经说了,他保的是刘正风的家小,不是刘正风本人。

    这意味着他不会阻止嵩山派捉拿刘正风。如果因为这个跟林平之翻脸,万一折损人手,回去怎么跟左冷禅交代?

    打又打不过,仅余下认怂这一条路。但是不管如何,嵩山派今日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费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对丁勉低声道:“先拿下刘正风,这些人暂且不管。”

    丁勉狠狠瞪了林平之一眼,却终究没有再动手。

    岳不群依旧面带惋惜之色,却没有说一句话。

    定逸师太、天门道长等五岳剑派的前辈高手也都保持了沉默。

    他们心中各有权衡,在这时候站出来,不是得罪嵩山派就是得罪林平之,两不相帮才是上策。

    刘正风的家人和弟子们被嵩山弟子松开了几分,虽仍被控制着,但刀剑已从他们脖子上移开。

    林平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手按剑柄,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无辜之人护在身后。

    刘正风向林平之投来深深的一瞥,那目光中满是感激。他在两个儿子的脸上看了最后一眼,又看了看白发苍苍的老母和泪流满面的妻子,嘴角浮起一丝惨淡的笑容。

    “费师兄。”他忽然开口,语气出奇地平静,“你要我跟你们走,可以。但我想问一句——左盟主打算如何处置我?”

    费彬见刘正风忽然放软了态度,心中一喜,面上却仍端着架子:“刘师弟若肯配合,左盟主自然不会太难为你。先废去武功,然后……”

    他的话还没说完,刘正风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苍凉与决绝,震得厅中烛火齐齐一暗。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刘正风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化作一道青烟般穿过大厅侧门,只留下一串悲怆的笑声在厅中回荡。

    衡山派的镇派身法——紫盖凌虚!传闻此身法练到极致,能在十丈之内瞬息而至,来去如电。

    刘正风作为衡山派第二高手,这紫盖凌虚的身法使得炉火纯青,纵是嵩山派三大太保在场,也无人能拦得住他。

    “追!”费彬脸色铁青,厉声喝道。嵩山派众人也顾不上刘府的家眷了,纷纷施展轻功,朝刘正风消失的方向追去。

    十余名黑衣弟子如潮水般退出大厅,只留下满地狼藉。

    大厅中一片沉寂,在场群豪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刘正风这一逃,金盆洗手大会便成了一场闹剧。主人都跑了,宾客们也不便多留。

    定逸师太率恒山派弟子率先告辞,天门道长紧随其后,其余江湖人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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