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不再停留，拎着田伯光转身下楼。走到楼梯口时，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令狐冲，好好想想，这些年你师父师娘，养你，教你，一心栽培你。你可曾有过半点回报？你师父为了华山派殚精竭虑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林平之还是没忍住，说了句本不该说的话。

    他心中其实挺为老岳不值，遇上这样的大弟子，不管哪个都会头疼的吧。

    要不是后继无人，老岳也不会走极端，更不会在那之后性情大变，人设都崩了。

    前世看原著的时候，年少喜欢令狐冲的潇洒，中年才发现每个人都是岳不群。

    谁不是为了各自的责任，不断地阉割着自己。

    脚步声渐渐远去，回雁楼中只剩下呆立的令狐冲、红着脸的仪琳，和一地狼藉的血迹。

    ……

    衡阳县衙。

    县令姓曹，是个四旬出头的中年文官，在衡阳这地方坐了三年冷板凳，做梦都盼着能有点政绩好往上升迁。今天这个梦突然就砸到了他头上。

    “这……这是田伯光？”曹县令坐在太师椅上，目光盯着地上那个四肢瘫软、面如死灰的汉子，语气有些迟疑。

    田伯光此时两眼圆瞪，八字胡上血渍早已干涸，凝结成乌黑的硬块。整个人像条蛆虫一样，躺在地上，嘴里不住地发出嗬嗬的声音。

    却是林平之为了不让他咬舌自尽，把下巴也给他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