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田伯光
    回雁楼内。

    田伯光单刀在掌心一转,刀刃朝下,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另一只手在八字胡上轻拂了下:“我是前辈,让你三招。”

    令狐冲也不客气,长剑一抖,一招“有凤来仪”刺向田伯光左肩。

    剑招使得颇为精妙,但在林平之眼中,内劲虚浮,威力不足。令狐冲的内功根基不扎实,剑招再精妙也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果然,田伯光随手一格,刀刃架住长剑,只轻轻一磕,便将令狐冲的剑势化解。

    令狐冲连变三招,一招比一招精妙,但田伯光单刀翻飞,快如闪电,始终将他的剑招封得死死的。

    第六招时,田伯光忽然反守为攻。

    刀光电闪而过,就听到“当啷”一声,令狐冲手腕一麻,长剑已然脱手,摔落在地。

    “怎样?”田伯光将刀收回,八字胡向上翘起,“依我看,华山剑法也不过如此。”

    令狐冲面色不变,弯腰捡起长剑,拍了拍剑身上的灰:“田兄刀法确实厉害。不过我刚才那几招,只是华山剑法的入门功夫。真正厉害的还在后头,要不咱们再来一局?”

    “你又想耍赖?”田伯光翻了个白眼,“行,爷今日心情好,再陪你玩最后一局。”

    令狐冲单手握剑,掌心用力握住剑柄,掌心的汗水迅速浸到剑柄绑带上。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令狐冲方才那番话虽是耍赖,却也存了几分别的心思。

    田伯光的快刀虽然厉害,但防守时有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方才他连输几次,终于看出了一点门道。

    可惜,看出是一回事,能不能破是另一回事。

    这一次交手不过五招,令狐冲的长剑再次脱手。田伯光正要收刀说笑,令狐冲忽然大喝一声,赤手空拳扑了上来,想要锁住田伯光的右臂。

    田伯光眉头一皱,手腕一翻,刀背砸向令狐冲肩头。这一下若是砸实了,令狐冲右臂非断不可。

    就在此时,田伯光猛然间惊觉,右侧身后一股劲风猛地袭来。

    劲风来速极快,田伯光刚回过头,便看到一只温润如玉般的手掌,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田伯光从来不会坐以待毙,手腕甫一被扣住,便运转内力,想要挣开。

    没曾想扣住他手腕的那只手,不仅力大惊人,如同铁钳一般死死锁住他手腕。更有一股至刚至阳的真气,猛地袭入他的经脉,将他整条右臂的经脉都给封死。

    瞬间,那只右臂又麻又痒,半分力气都使不上来了。

    田伯光眼神呆滞,嘴巴微微张着,看向手掌的主人。

    冷!

    一双仿佛在看死人般,冰冷的眼神。

    田伯光忍不住身子打了个哆嗦。

    那是一个锦衣少年,面容俊美,神色淡漠,仿佛他手上的不是个活人,而是一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什么人?”田伯光厉声喝道,左手下意识地握向腰间的短刀。

    林平之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令狐冲,淡淡道:“退下。”

    令狐冲也愣住了。他本已做好了挨这一击的打算,却没料到半路杀出个少年人来。

    他打量着林平之,面上露出疑惑之色:“这位兄台……”

    “田伯光交给我。”林平之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还知道保护妇孺,算你没烂透。”

    令狐冲莫名其妙地被数落一通,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林平之手腕一翻,将田伯光整个右臂反拧过去,动作干净利落。

    “咔啦”

    田伯光手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那是关节被扭曲到极限不堪重负发出的。

    田伯光闷哼一声,牙关紧咬,唇上八字胡都颤抖起来,额头上冷汗跟着涔涔而下。

    “你究竟是谁?”田伯光咬着牙问道。

    他纵横江湖多年,轻功刀法少有人及,今日却被一个少年人一招制住,传出去他万里独行的脸面往哪搁?

    林平之松开他的手腕,退后一步,手按剑柄,目光落在田伯光脸上。

    “福威镖局,林平之。”

    田伯光脸色骤变。

    “绝剑”林平之。

    剑斩余沧海,南昌府屠灭五十高手,少室山逼退左冷禅。

    这段时间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战绩,此刻如走马灯般在田伯光脑中闪过。

    “我与你无冤无仇……”田伯光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无冤无仇?”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流窜数省,辱人妻女无数。我追了你大半个月,从河南追到衡阳。田伯光,今日总算让我逮到了。”

    田伯光面色变幻数次,忽然冷笑一声:“难怪这些时日以来,我始终觉着有人在身后跟踪我。”

    “绝剑林平之,好大的名头。不过我田伯光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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