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看清林平之如何迈步,只觉眼前一花,他已出现在二人身前。
一手探出,修长手指如铁钳般,精准扣住余人彦手腕,刚猛劲力喷吐,食中二指死死锁住对方经脉,令其半点动弹不得。
紧接着,右臂轻揽,稳稳将脸上还带着错愕的岳灵珊,隔在身后。
林平之的手掌,带着炽热的温度,落在岳灵珊腰间。
感受着腰间的温热,岳灵珊浑身顿时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下意识便要运功挣脱,可想起父亲交代的任务,只能强行压下异动,垂首掩藏慌乱神色。
眼角却忍不住偷偷瞄向少年挺拔的背影,心头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劳德诺长松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得以放下。
岳灵珊作为师父岳不群最疼爱的独女,此次跟着自己出任务,若是在这里受辱,回到华山,他绝难逃岳不群责罚。
“放开我!”余人彦又怒又痛,手腕骨节几乎要被捏碎,嘶声咆哮,“你可知我父亲是谁?得罪我青城派,定让你满门陪葬!”
林平之面无表情,松手一推。
余人彦踉跄后退数步,撞翻一张木桌,碗碟哗啦碎了一地。他恼羞成怒,转头看向身侧的贾人达。师兄弟二人心意相通,无需多言,同时反手抽出腰间长剑。
铮鸣刺耳,两道青色剑光破空而出。
松风剑法,青城绝学,剑势急促刁钻,如风穿林,专攻人身破绽。
一左一右,两道剑锋夹击林平之,招式狠辣,不留余地。
“来得好。”
林平之低声轻喝,腰间汉剑骤然出鞘,金铁铮鸣,寒光凛冽。
全真剑法顺势而起,招式古朴端正,圆转防御,滴水不漏。玄门正宗剑法的气韵沉稳厚重,与二人浮躁狠戾的松风剑法形成鲜明反差。
他存心借二人磨练实战经验,刻意压制真气,只守不攻。
叮叮当当的金铁交击声连绵不绝,火星在日光下四溅。
与游刃有余的林平之不同,贾人达与余人彦越打越是心惊。
二人合力夹击,剑法尽数施展,却连对方衣角都触碰不到。眼前这名锦衣少年,看似年纪轻轻,身法剑招却稳如磐石,从容不迫。
数招过后,二人额头冒汗,心底生出退意。
察觉到对方心态松动,林平之眸色一冷,剑势陡然变化。
手中长剑调转,招式瞬间变得刁钻迅疾,起落之间,竟与松风剑法如出一辙!
只是剑势更稳、更快、更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你怎么会我青城剑法?!”余人彦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林平之可不会告诉他们,九阳真经集融会贯通的武学至理,大成之后,天下间任何武功,皆可以一看就会,一学就精。
没有理会二人的震惊,林平之脚下步伐错动,侧身避过剑锋,一道寒芒贴着对方脖颈划过。
一抹血线骤然浮现。
余人彦瞳孔放大,喉咙发出嗬嗬的微弱声响,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黄土地面。他身躯重重栽倒,抽搐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贾人达吓得浑身发冷,握剑的手掌不住颤抖,惊恐地盯着林平之:“你、你敢杀青城弟子?余观主绝不会放过你!”
“余沧海?”林平之剑尖轻抖,震落剑身血珠,语气淡漠,“我本就在等他。”
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快如残影。
寒光掠过,断臂横飞。
凄厉惨叫刺破空气,贾人达捂着齐肩而断的右臂,痛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
“断你一臂,留你性命。”林平之收剑入鞘,声音冰冷无温,“回去告诉余沧海,我林平之在福州坐等。他若要来,便备好身家性命。”
贾人达不敢多言,强忍剧痛,连师兄的尸首都无暇顾及,跌跌撞撞逃出酒铺,一路鲜血滴洒,狼狈至极。
酒铺之内,只剩劳德诺与岳灵珊二人。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与疑惑。
眼前的林平之,剑法堂皇大气,远超寻常江湖镖师,甚至隐隐胜过华山基础剑法。而且那最后几招,分明是青城派的松风剑法,却使得更加纯熟狠辣。
此人,绝不是情报中那个天真莽撞的富家少年。
劳德诺低头遮掩眼底的算计,手指悄悄在袖中掐了个印记,心底已然打定主意:此事必须即刻传书嵩山,告知左盟主。
林平之收剑转身,目光淡淡扫过二人。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劳德诺后背陡然生出一层冷汗。仿佛自己所有的伪装,在少年眼中都无所遁形。
一道眼神,也止住了岳灵珊想要上前答谢的动作。
林平之并未多言,翻身上马,对身后镖师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