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细得像根线,没有破风声,也没有灵力波动。
孙洪站在高台上,袖袍垂落,脸上还挂着几分长老该有的沉痛。
林渊刚抬起留影石。
气劲已经钻进丹田。
砰!
丹田里的灵力当场乱了。
剧痛从腹部冲上头顶,林渊手里的留影石脱手砸落,视野被黑暗吞掉。
耳边最后传来孙洪压低的声音。
“证据再多,死人也开不了口。”
【检测到宿主根基崩毁。】
【死亡读档开启。】
……
风还在广场上卷动。
黑色玉简悬在半空,血字未散。
孙洪袖中两根手指并起。
林渊站在石阶下,面前是血煞魔修的头颅,身后是刚从兽潮里逃出来的外门弟子。
半息。
够了。
林渊腰背往旁边一偏。
嗤!
气劲擦过他的腰侧,打进广场石砖。
石砖裂出小洞,碎石溅上他的衣摆。
林渊腹内翻江倒海,喉咙涌上一股腥气。他咽了回去,抬头看向孙洪。
老狗。
还真敢在全宗门面前下黑手。
孙洪的手还藏在袖中,眼底掠过错愕。
这一击本该废掉林渊。
这小子为何躲得开?
刑烈的剑已经抬起。
“孙洪。”
剑锋指向高台,剑气压过半座广场。
“你袖子里藏的什么?”
孙洪面色不动,袖袍一甩。
“刑烈,你想借机污蔑老夫?”
“林渊自己灵力失控,与老夫何干?”
林渊抬手按住腰侧。
那股气劲没打中丹田,却把体内压着的血煞本源搅了起来。
练气九层圆满的灵力,半步筑基的积累,魔修被剥夺的部分本源,全在丹田里横冲直撞。
原本还差一脚。
如今孙洪替他踹开了门。
林渊低头笑了笑。
“孙长老。”
孙洪盯住他。
林渊掸掉衣摆上的石屑。
“你这人办事,多少有点亏。”
“偷袭没打死人,还给我送了份突破大礼包。”
话音落下,他直接走下石阶,在广场中央盘膝坐下。
周围弟子全愣住了。
李铁牛扛着铁锤,嘴巴张得老大。
“林师兄,你这是……”
“突破。”
林渊吐出两个字。
他闭上眼,放开丹田压制。
轰!
灵力从体内冲出,卷起地上的血泥和碎叶。
广场四周的灵气朝他汇聚。
一开始只是几缕。
很快,主峰、药园、山门方向的灵气都被牵动,半空聚出旋涡,压在林渊头顶。
有人抬头望天。
云层从远处推来,盖住日光。
雷光在云里游走。
“筑基天象!”
“林渊要筑基?”
“他不是才进半步筑基吗?”
“这怎么可能……”
高台边缘,孙洪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林渊若在此地筑基成功,今日的事便再没有回旋余地。
一个刚入宗不久的杂役,连过练气,半步筑基,如今又当众冲关。
那些外门弟子会怎么想?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长老会怎么想?
孙洪眼底压出杀机。
今日必须让林渊死在雷劫下。
他刚抬脚,刑烈已经挡在前方。
黑袍被风卷起,长剑横在两人之间。
“滚开。”
孙洪压低嗓子。
刑烈看着他。
“你再往前走一步,老夫就砍。”
“为了一个弟子,你要和老夫拼命?”
“他是我执法堂的人。”
刑烈手腕一翻,长剑插入石砖。
“也是老夫罩的人。”
“谁想趁他破境下手,先把老夫埋了。”
赵客带着执法堂弟子穿过人群,黑衣一列列铺开。
“结剑阵!”
“护林巡查使!”
执法堂弟子齐齐拔剑。
剑光连成一圈,将林渊围在中央。
李铁牛拖着伤腿,提锤站到剑阵外。
周元和那些从兽潮中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