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点......”
酷可说:“就差一点,我们就能回去......”
失落的荒星近在咫尺,就在眼前!
他才是最该愤怒崩溃的虫!
这样等酷可多年以后回忆里,
也是自己的笑。
他伸手轻轻覆盖在玻璃仓上,看着酷可的面庞不断下降,温声道:“谢谢你......”
“跨越银河来找寻我,”
“这一路,辛苦了。”
不,
他一点也不辛苦,
隔着逃生舱,酷可听到雾蒙蒙的声音,他拼命摇头,重复说着:“不不是这样的”
“谢谢你,”
“实现了我的梦想。”
实现?
哪里实现了?
酷可第一次泣不成声,他一拳一拳砸在玻璃上,直到两个拳头都血肉模糊,甚至突破身体的极限,动用了s级的精神力,眼底划过不顾一切的狠意。
“不要怨愤,”
“因为你真的实现了啊......”
“我看见你,就看见了他。”
酷可听到此生最温柔的声音。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一颗晶莹的泪砸在玻璃上,也落在他的心底,他这一次仿佛看见了不知名山谷后面一望无际的紫色花海。
‘刷——’
酷可突然浑身无力,有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他余光中看见了对方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遥控器,似乎按了什么按钮。
住手
雌父,不要这样做!
逃生舱里缓缓释放着一股安定的药剂。
这是应急治疗伤口的舒缓药剂,用来提高星际旅程中,逃生虫的存活率,却有着催眠的副作用,任何生物,在睡眠的时候,治愈率最高。
“不......”
“不要走......”
那道
酷可在一片黑暗中挣扎伸手,呢喃道:
“不要丢下我一个......”
可他们,
从来都不给自己选择的机会,
从来都推他一个苟活。
在黑暗里,他混混沌沌,像坠入一个永远没有终点的虫洞,身上烈火燃烧,爆炸声响彻耳畔,点亮黑暗的虫洞。
“醒醒......”
“酷可,醒醒......”
突然,那些狰狞的烈火被细雨吹散,就连刺痛身体的烈火也温度下降,酷可听见耳畔传来轻声的呼唤。
“东风玉剑......”
“你回家了。”
‘咚——’
就像猛地砸在踏实的地面,酷可直直从打开的逃生舱里爬起来,翻滚在地面,大脑先是一片空白,身下是一片柔软的草地,细雨簌簌地下,渗入他的衣服,浸透冰凉的身躯。
他伸手一抓,拔出几颗青草,触感是真实的,他真的从边星爆炸的星舰里活下来了!
酷可的心脏越跳越快,越跳越慌,清醒的五感中,鼻尖除了是潮湿的草木香气,还有缕缕硝烟和鲜血的味道。
他顺着余光,缓慢僵硬地转动脑袋。
十几米远有一团被烧焦的钢铁巨物,面目模糊,洁白的舰体扭曲撕裂,露出里面内部的齿轮和钢筋,就像一具完好的身体被折断手脚,露出五脏,全是战斗和鲜血的痕迹。
酷可的眼睛瞬间赤红一片,一幕幕画面闪现在脑海,最后是身后爆炸火红的光,眼睛被刺痛般闭目,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飞溅在草地上,打落几颗青草。
“雌父!”
他不顾大脑的刺痛,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朝
可酷可半分表情都没有变,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不停地搬开断裂的星翼,打碎舷窗的窗,一寸寸找寻,突然他的指尖一顿,从焦黑一片的草地上摸出一根焦黑的发绳,就连手心的鲜血也没能染红这根发绳。
再一抬眼,酷可一直急速跳动的心脏反而停顿下来,一片死寂。
“找到了......”
他搬开星舰的断门,颤抖着胳膊从下面捞出早已冰凉的尸体,指尖停在半空许久,才缓
“雌父......”他喉结滚动,咽下喉咙的血沫,低声道:“我带你去找雄父。”
酷可说完这
细雨密密匝匝地下着,天色一片阴沉,也打湿了黑发,雨滴顺着面颊滑落,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痕。
不知道走了多久,当看清一颗大树下的土坡后,酷可眉间反
而在那土包前,有一尊立着的石碑,刀刻斧凿着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