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台银白色的轿跑,车身线条流畅如流水,漆面光洁得像刚从展厅里开出来。
与那些浑身焊满锯齿和钢板的对手相比,她干净得几乎刺眼,唯一有改装痕迹的,只有车头加装的一根细长的防撞杠,铝合金材质,轻巧得像是装饰品。
她的对手是一台改装过的重型皮卡,车头焊著三层叠加的防撞钢板,车身两侧加装了尖锐的金属撞角,轮胎上钉著防滑钉,像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钢铁犀牛。
“这机娘怎么看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吧?”齐星皱起眉头。
“对方体型完全碾压她,她不怕死吗?”
他的目光锁定那台银白色轿跑,天
加速度、操控、集气、续航四项数据都很突出,抗撞偏弱但远高于同级平均水平。一台这样的机娘,不应该在正规赛道上驰骋吗?
“她叫灵犀。”大叔看了齐星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已经来这里一年多了。别看她似乎弱不禁风、一撞就碎的样子,但她非常灵活。我每次都买她赢,几乎都有得赚。”
“真的假的?大叔。”林逸尘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大叔,又看了看看台下那台娇小的银白色轿跑。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往她身上下注。”大叔耸了耸肩,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票据。
“反正我已经买了。”
“哼,我们还没那么缺德,去挣别人用命换来的血汗钱。”齐月的声音冷了下来,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一股倔强的骄傲。
林逸尘也在旁边点了点头。
大叔见状无奈地抖了抖肩,不再说话,目光重新回到看台下。
场地上,铃声敲响。
铁壁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重型皮卡像一头失控的犀牛,朝着灵犀直冲过来。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看台的地板都在颤抖,防滑钉在地面上刨出一串串火星,整台车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灵犀却纹丝不动。
她停在原地,车头的防撞杠在探照灯下泛著冷光,像一面安静的镜子。
铁壁越来越近,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轮胎碾过地面的轰鸣声几乎就在耳边,冲撞产生的气流已经开始掀动车身的漆面。
就在即将撞上的瞬间,灵犀动了。
她的加速响应快得像一道闪电,油门踩下的瞬间,银白色的车身已经窜了出去。
高爆发力的弹射起步配合灵活的转向,她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铁壁的侧面滑过,两车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金属摩擦的声音。
铁壁刹停不下来,巨大的惯性推着它直直撞上边缘的围墙。
“轰!”
尘土飞扬,墙上的混凝土碎块崩落了几块。
“漂亮。”大叔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看一场他早已预演过无数次的表演。
灵犀没有恋战,她轻巧地调转方向,回到场地中央,静静地等待。
铁壁从尘土中倒车出来,车头的防撞钢板凹了一块,但无伤大雅,它调转方向,重新对准灵犀,引擎再次拔高。
冲撞,闪避,撞墙。
冲撞,闪避,撞墙。
一连几个回合,灵犀像一只银白色的蝴蝶,在钢铁犀牛的冲撞中翩翩起舞。
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厘,每一次擦肩而过都惊险到让看台上的人屏住呼吸。
铁壁被耍得像一头笨重的公牛,每一次冲锋都以撞墙告终,车头上的钢板越来越凹,轮胎上的防滑钉磨损了大半。
这种行为彻底激怒了铁壁。
她退到场地最远端,车身微微下沉,能量核心的输出被推到了极限。引擎的轰鸣声从低吼变成了撕裂般的尖叫,轮胎在地面上刨出滚滚白烟。
她不再直线冲锋,而是微微摆动着车头,同时观察著灵犀的轮胎转向,预判灵犀的闪避方向。
灵犀的轮胎微微向左偏了一度。
铁壁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引擎瞬间拔到红线,整台车如炮弹般弹射出去,车头对准灵犀左侧的闪避空间。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她逃掉。
但灵犀的轮胎在最后一刻突然向右打死。
“假动作!?”
她的车头瞬间调转方向,从左侧虚晃一枪,弹射向右。
铁壁的预判落了空,巨大的惯性让她无法在瞬间修正方向,只能眼睁睁看着灵犀从右侧滑过。
错身的瞬间,灵犀车头的防撞杠展开,一张高强度的尼龙网从夹层中释放出来,在空气中展开成一张直径约两米的大网。
她瞅准机会,网口对准铁壁的后轮,精准地抛出。
尼龙网缠住了轮胎。
网绳在高速旋转的轮胎上快速缠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