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场景就像小时候玩4399里的大车吃小车,只是那些像素点变成了真实的钢铁,变成了真实的血肉,变成了真实的、正在被撕裂的躯体。
他的拳头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这简直”齐星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沙子。
“这简直是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沦丧,要是有钱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在系统商场买下一辆a2主战坦克摧毁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愤怒,但很可惜,说的话彻底淹没在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没有人听见。
场地上,锯齿开始崩断。
屠刃本以为自己那排高速旋转的锯齿可以轻松撕开铁壁的防撞杠,但她小看了那块厚重钢板的硬度。
锯齿切著切著,刃口被磨平,齿尖开始崩裂,碎裂的金属碎片像子弹一样飞射出去,钉在铁壁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一根锯齿卡在了防撞杠的缝隙里。
接着是第二根。
第三根。
屠刃的锯齿彻底锁死,整台车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头发,动弹不得。
她加大能量输出,后轮疯狂空转,轮胎冒出的白烟几乎淹没了整个车身,但铁壁的车头纹丝不动,像一个沉默的巨人,扛住了所有的冲击。
铁壁加大马力,防撞杠顶着屠刃的车头,以碾压之势将她推向边缘的围墙,铁壁的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黑色印记,引擎发出低沉的、饱含力道的咆哮。
屠刃的锯齿还在无用地旋转着,在防撞杠上磨出一串串火星,却再也无法伤到她分毫。
“轰!”
一阵巨响伴随着尘土飞扬,屠刃被挤压变形,车身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车窗碎裂,轮毂弯折,车顶那根钢管被撞弯,旗帜掉落在地。
她引以为傲的锯齿,在这一刻变成了最锋利的凶器,被铁壁的巨大推力反向扎进了自己的车体,切割著自己的装甲,撕扯著自己的骨架。
“啊!”
一声惨叫从屠刃的音响里传出,尖锐、凄厉、撕裂,像是什么东西在极度的痛苦中发出的最后一声嘶鸣。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
铁壁一个加速,将屠刃从尘土中顶飞出去,漆黑的躯体在空中连续翻滚了三四圈,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地上,又弹起来,又砸下去,最后滑到场地边缘,撞上铁栅栏,停了下来。
尘土散去。
屠刃解体回少女形态,躺在地上,她的身体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左臂反折,右腿弯曲,身上到处都是被锯齿切割出的伤口,有的深可见骨,有的皮肉外翻,鲜血从每一道伤口里涌出来,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汇成一摊暗红色的湖泊。
她的眼睛半睁著,瞳孔涣散,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她的能量核心熄灭了。
那颗嵌在胸口的、一直散发著微弱蓝光的核心,像一盏被掐灭的灯,光芒从明到暗,从暗到无,最后变成了一颗灰白色的、死寂的石头。
齐月见状连忙伸手蒙住星璃的眼睛,手掌覆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上,指缝间渗出一丝温热。
但星璃不需要看也能感受到,那股属于同类、属于机娘的能量波动,在远处熄灭的瞬间,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裂,震得她浑身一颤。
她趴在齐月怀里,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灰色的猫耳紧紧贴著脑袋,尾巴卷成一团,整个人缩得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猫。
她的嘴唇在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手指攥著齐月的衣襟,指节发白。
她的眼眶泛红,却没有眼泪,机娘是不会哭的,但她们会疼。
看台上沉默了一秒。
然后,是雷鸣般的欢呼。
“铁壁!铁壁!铁壁!”光着膀子的男人举起双臂,声嘶力竭地喊著。
“哈哈哈!我就说她不行!赔率1:3,老子赚翻了!”皮夹克女人把手中的票据举过头顶,像挥舞一面胜利的旗帜。
“废物!浪费老子的钱!”有人在咒骂。
“下一场什么时候开始?快点的!”
庄家的小弟们开始在人群中穿梭,赔付、收票、记录,电子屏上的赔率刷新了,新的选手名单弹了出来。
齐星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雕。
他看着场地中央那滩暗红色的血迹,看着那个被抬走的、已经失去光芒的躯体,看着周围那些还在欢呼、还在咒骂、还在迫不及待等待下一场屠杀开始的人群。
他的手缓缓攥紧,指甲嵌进掌心,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齐星这、这是什么赛事?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林逸尘的声音在发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这